王财源扒拉了两口白粥，咂摸了一下，啧，没味儿。搁平时，他早唾到地上了，今儿这心结堵着，倒觉得这粥也别有风味。他端着碗，瞅着桌上那半块冷馒头，心里头骂咧咧的：“瞎孤唧，你他娘倒是给点实在的啊！说我是宝，怎么不见你出个金元宝？

“宝？我算个屁的宝！”王财源把碗往桌上一摔，筷子“啪”地一声也扔了出去。这半块冷馒头，他那是含着泪吃的。瞎孤唧给了半块，自己还得自己掏钱买第二半。九叔这抠门，抠到骨头里去了！

他烦躁地在屋里踱步，脚下的地板吱呀吱呀响。这破房子，快十年了，墙都透风了。九叔倒好，连个修葺的意思都没有，还说省得。省得？省得自己住得不舒服，还让租客跟着遭罪！

“咚咚咚。”

敲门声打断了王财源的胡思乱想。

谁啊？这大半夜的，还请客？王财源心里嘀咕着，趿拉着鞋去开门。

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衣，手持纸扇的瘦高个。看穿着打扮，不像是善茬。

“你是谁？”王财源警惕地问。

瘦高个不答，直接掏出一块牌子，上面写着三个字：“鬼判司”。

王财源一愣：“鬼判司？那不是……”

“没错，”瘦高个脸上挂着冷笑，“我是来收命的。”

“收命？”王财源皱起眉头，“你他娘说什么胡话呢？我王财源好端端的，要你收什么命？”

“你怎么知道我要收你的命？”瘦高个挑了挑眉。

“我……”王财源一拍大腿，“你把话说清楚！你那鬼判司是干啥的？我王财源要是惹你了，你说个一二三，我认栽！”

瘦高个扇了扇扇子，把扇子柄往王财源面前一递：“看来，你不知道我是谁。也罢，懒得跟你废话。你，欠了我鬼判司一条命，今天就是来还的。”

“欠你一条命？”王财源一愣，“我什么时候欠你了？”

“你上次不是抓了那个鬼？”

“抓鬼？”王财源想起上次瞎孤唧跟他说的话，“瞎孤唧让我去抓个孤魂野鬼，我去了，还真抓着了！那你……”

“那条命，就是那条鬼的。”瘦高个冷声道，“你抓了他，就得还命。怎么，想赖账？”

王财源脑子一嗡，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大错。“我……我当时也是瞎抓的，那鬼我也不认识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