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经深了，办公室里就剩她一个人埋头苦干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，明明亮，却照不进心里去。她叫林晚，是刚来公司实习的小助理，这都第五个夜晚在格子间熬了，眼圈黑得像画了圈。手边是刚接手的项目报告，上面密密麻麻的修改意见，看得她头昏脑胀。

九点一过，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一道缝。她抬头就看见张拓。那个传说中雷厉风行、气场两米八的BOSS，此刻却没什么精神，眼圈有点红，眉头锁得死死的。他手里拎着个公文包，估计是刚从外面应酬回来，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烟草味。

他往她这边走来，脚步有点虚浮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站起身，手忙脚乱地把电脑屏幕往下拉了半截，想装作在忙别的东西。结果被他一眼就逮个正着。

“林晚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疲惫。

“啊……张总，您回来了。”她赶紧把报告合上，手心全是汗，感觉脸上也烧起来了。

他没接，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她拉下来的屏幕边缘。那眼神，啧啧，让她心里直发毛。就像……就像猫看老鼠，带着审视，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
“加班挺晚啊。”他慢悠悠地说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里的东西不是那么回事。

她想说“是啊，项目还有点问题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知道他找她没好事，但没想到会是在这么晚，这么……气氛诡异的情境下。

他走到她面前，身高差让她有点喘不过气。一股熟悉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，有点冷，又有点让她心慌。他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，不是那种阳光灿烂的笑，是带着点嘲讽意味的那种：“还挺有眼力见的，知道我晚上来不会打扰别人。”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“不是的”，但看着他那副样子，话又堵住了。明明他没生气，可她还是觉得心头一紧。

他伸手，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机。“加个微信吧。”他说。

她一愣：“啊？”

“方便联系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里的那股劲儿，让她没法拒绝。她赶紧从包里掏出手机，解锁，翻到名片夹，找到他给的资料，点下同意。

手机发出提示音，屏幕亮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