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草。”我盯着手里这把打火机，手指有点抖。

这玩意儿比我的脑子还大，具体尺寸记不清了，反正拎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像是焊了个铁疙瘩在火柴盒上。灰扑扑的，边角卷了，估计是被土埋过，又被雨泡过，最后被人从垃圾桶里捞出来，硬塞给我这倒霉蛋的。

我这是哪儿来的？出租屋呢？昨天……加班到头秃，宿醉，好像还梦见自己在追鬼……等等，梦见追鬼？

我猛地晃了晃脑袋，感觉太阳穴又有点疼。这出租屋还是我的？窗户纸破了点，地上的垃圾好像也没收拾，就是熟悉得令人发指。我瘫在椅子上，借着天光打量四周。

没错，是我的窝。破烂，邋遢，透着一股子……不对劲。

“上班去了？”床上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，带着刚睡醒的混沌。

我手一抖，打火机差点掉地上。“谁？”我立刻警觉起来，把打火机往大腿上一揣，这玩意儿太显眼了。

“我啊。”声音咕哝着，“去‘上班’了。”

“上班？”我站起来，环顾四周，没见着人。这屋子就我和那破打火机，还有满地都是的……呃，好像是吃的垃圾，还有泡面桶。

“老地方，老时间。”那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墙里传出来的。

老地方？我拍了拍头，想起来了。这诡差还算负责，每天都要我去指定的点……抓鬼？不对，是“处理”一些小幽灵。他们说这是职责，类似于打工还必须打卡那种。

“处理完回来吧。”我吸了口气，感觉脑仁儿嗡嗡的，但眼下没时间纠结这个。

“知道了。”声音没了。

我打开门，走到楼下。阳光有点刺眼，街上行人匆匆，没人注意到我。我摸出那把该死的打火机，掏出打火机芯——里面竟然还有三根火柴。鬼画符似的，三根火柴的绑定上贴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。

我皱了皱眉，想起以前加班的时候，偶尔会写点代码，搞点小脚本。这玩意儿……是某种标记？或者说，某种……联系器？

我试着划了一根火柴。火光亮起，映着我迷茫的脸。火苗跳跃几下，灭了。

“操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
又试第二根。这次火苗跳得久了一点，快要点到手上的火漆标记的时候，突然一阵风刮过，吹灭了火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