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！”我捶了一下床板，力度没控制好，木屑都能飞起来。浑身酸痛得跟被十八轮连环压过似的，这该死的后半夜。眼皮子还是沉甸甸的，像是挂了铅块，我挣扎着爬下床，趿拉开旁边椅子，刚想给自己冲杯咖啡提提神——等等。

椅子后面有个东西。

是个盒子，不大，巴掌长，灰色硬塑料的，上面印着几个我不认识的符号，像是某种古怪的英文缩写。我瞅了瞅，又瞅了瞅椅子，脑子嗡嗡转。这玩意儿谁放的？我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，赶完那个该死的系统优化，在公司楼下小馆子搓了碗麻辣烫才回的，怎么可能有东西留这儿？更离谱的是，这房间……不是我租的那个单间啊！

我租的那个就一隔断间，陈设简单得能掐指算命，这地方明显装修过，虽然不怎么样，但至少有空调，墙皮也还完好，没我那墙上的“艺术涂鸦”。窗户封死了，窗帘厚得跟棉被似的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有点像潮湿的霉布，还有点……嗯，说不出来的怪异。

“操！”我一把抓过那个盒子，掂量了一下，不重。上面没锁，我随手就打开了。里面是空的，啥也没有。我狐疑地又翻了翻，确实啥玩意儿都没有。空的盒子？谁会放个空盒子在椅子上？恶作剧？谁会这么无聊？

我正琢磨着，突然，那股怪味好像更浓了，窗帘外头似乎有声音。不是外面的车水马龙，那声音更细碎，像是……虫子爬？我皱起眉头凑近窗户，撩开条缝隙往外面看。

白雾。

一层薄薄的、带着湿气的白雾，正贴着地面慢慢蠕动。街灯的光线斜着照过来，雾气里模模糊糊有好几个影子，一晃一晃的，看不清形状，但那移动方式……不太对劲。它们在墙边聚集，然后像知道什么似的，绕着那道黑划痕转圈。

我的后背顿时冒起一层冷汗。

那几道划痕……我昨天早上看见的时候，脑子里就闪过一个念头——那不是画，是刻的。刻得又深又硬，像是某种标记。现在看来，这标记跟外面那些影子，还有这怪味，好像不是巧合。

“该死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，手心有点出汗。我昨天加班，写代码写到眼皮打架，早上起来正好看见那几道划痕，当时也没多想，想着可能是邻居装修不小心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