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子抬得生疼，我眯着眼睛又看了一遍那面墙。不是梦，干真万确的墙。上面那几道黑划痕，简直刻得那叫一个用力，像是旁边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上挂着把拖把的木棍干的。我猛地坐起身，脑袋嗡的一声，浑身上下都不得劲，像是被汽车碾了一趟，骨头架子都快散了。

“操……今儿是愚人节吧？”我伸手去摸床头柜，摸出一把冰凉的水，灌了一肚子。冰水倒是让我清醒了点，可脑子里的乱麻却没啥改善。

环顾四周，除了那面破墙和一个缺了腿的木凳子，就剩一个扔了大半的纸箱。箱子旁边蹲着个穿绿色道袍的老头儿，正在啃着个……挺像烧鸡的东西？我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那分明是只烧鸡，鸡皮都烂了一部分，散发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馊味儿。

“前辈？”我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老头儿啃得正香，闻言转头，眯着眼睛打量我。他那张脸啊，皱得跟核桃皮似的，一嘴的牙只剩下三根，还参差不齐。“后生，醒了？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豆腐。

后生？我这才算意识到，身上穿着的不是我的T恤牛仔裤，而是一身皱巴巴的绿袍，袖口还绣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“阴差勾魂”。

阴差？勾魂？这是什么鬼操作？我属于那种加班加到猝死都没想过自己能走上鬼路的。难道昨晚熬夜写代码，结果成功召唤了什么神秘力量，把自己弄成这德行了？

“前辈，您说我是谁？我在哪儿？昨晚……我干了啥？”我一口气连珠炮似的问出来，心砰砰直跳，后背一阵阵发凉。这绿袍子穿身上，那叫一个不舒服，黏糊糊的，还带着一股子陈年老霉的味道，跟我那程序员工作服的风格简直反差太大。

老头儿吐掉嘴里的鸡骨头，用三个指头掐了掐我的额头。“啧，小子，记性忒差了。你啊，前阵子顶了个缺，成了咱们阴司的见习……呃不，是实习差役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专门负责，呃，抓鬼的。”

抓鬼？我差点没把刚喝下去的冰水喷出来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我一个文明码农，上哪去抓鬼？难不成要去学校门口摆摊，跟那些跳大神的 compete 吗？

“前辈，您就别逗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