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刚睁开一条缝，我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整不会了。视线里不是预期的出租屋天花板，而是一面老旧的斑驳墙壁，上面还挂着几道黑乎乎的划痕，像是有人拿着刀子胡乱划过。空气中飘着一股子霉味，夹杂着某种腐败的甜腻，挺顶呛。

“操，谁他娘的动我房间的？”我猛地坐起来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像是被一万只小蜜蜂同时蛰了。手胡乱抓了几下，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青铜令牌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蝌蚪文，拿在眼前晃了晃，竟然发出一阵嗡嗡的低鸣。

令牌入手，我那破天荒的认知就开始冒烟了。蝌蚪文？青铜令牌？这玩意儿哪来的？别说，这令牌还挺沉，入手就感觉像是揣着块小铁饼。我下意识地把令牌翻来覆去地看，背面好像还刻着几个小字，但光线太暗，看得有点费劲。

“嘶……”我下意识地咬了咬牙，疼痛感让我瞬间回神了点。这不是我那破出租屋，这逼地方怎么看怎么阴森，墙角的蜘蛛网都快赶上我半年没打扫了。等等，那是什么声音？

闻声望去，黑暗中似乎有个黑影在晃悠。我条件反射般摸出手机——不是，摸了摸裤兜，空的。该死，昨晚加班结束那么累，怎么还带手机出来的？得，现在只能用手电筒了。

从包里翻出个充电宝，摸黑划拉一下，手电筒亮了，光柱晃过去，黑影瞬间清晰了点。是个穿着一身破烂长袍的老头，脑袋上顶着一顶歪七扭八的官帽，手里拄着一根油光发亮的哭丧棒，一摇一晃地朝我这边走来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强装镇定。这场景，怎么说呢，挺熟悉的，跟那些老午夜电影里的一样，就是没那灯光效果炫酷。

老头慢悠悠地停下脚步，须发皆白，脸上沟壑纵横，但那双眼睛倒是亮得很，像是两盏油灯。“呦，小娃娃挺精神啊，睡得正香呢。”他脸上泛起一丝诡异的笑，“我是你这儿的‘当差的’，负责……呃，维持秩序。”

“当差的？”我愣住了，“这地方是哪？”

“废话，”老头斜了我一眼，哭丧棒在地上轻轻一点，“阎王殿外差事处。你这小家伙，在阳间混得不耐烦了，跑这儿来送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