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刀抹了把脸，水珠子顺着鬓角往脖子里淌，他往旁边一蹭，差点踢翻身边那面掉漆的船鼓。这破船就是他吃喝拉撒睡的一体两面，现在是半夜三点，海浪拍打船舷像打鼓，震得他耳膜嗡嗡响。“操！这鬼天气越来越邪门了。”他嘟囔一句，从船舱里摸出半壶又酸又涩的劣酒，咕咚咕咚灌了两口，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，总算压下几分寒意。

酒刚下肚，东南方向的海面突然亮起几道惨白的光柱，在海水中拉出刺眼的长线。老刀猛地直起身子，眼睛瞪圆了。“妈的，来啦！”他吼了一嗓子，一把抄起腰间的鱼叉，叉尖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寒光。

十几艘黑色的小船从暗夜里冒出来，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，张牙舞爪地扑过来。船头立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手里挎着一把滴血的劈水刀，嗓门比老刀还大：“前面的！把你手里的地图交出来，爷饶你不死！”

老刀气笑了，指着对方的方向：“少废话！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，你家脸皮是不是够厚？”他扭头朝船尾一指，那里蹲着一个瘦小的水手，头发花白，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个麻袋。

“老头的，你不识相啊，这趟浑水你跟着瞎搅和什么？”横肉汉子的声音带着威胁。

老刀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露出几分吓人的样子：“我这是自保，抢也抢不过你，只能……跟你们拼了！”他猛地往后一跃，身体像泥鳅一样滑进海里，冰冷的海水瞬间浸透了他破烂的衣裳。

水手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麻袋掉在地上，露出里面鼓鼓囊囊的布包。横肉汉子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去抢。

老刀的海里功夫不是盖的，他在海里如鱼得水，几个起落就到了横肉汉子身后，鱼叉的叉尖精准地刺进对方踩着的船板缝隙。横肉汉子惨叫一声，连人带船翻进了海里。

老刀没兴趣杀这个，他直接跃上另一艘船，一脚踹翻桅杆，海水倒灌进来，那艘船瞬间沉了。他像个鬼魅一样，在黑漆漆的海面上穿梭，时而潜入海底，时而跃上船头，手里的鱼叉就像长了眼睛一样，精准地刺穿那些黑衣人的要害。

不过半个时辰，十几艘船已经沉得七七八八，黑衣人死的死，伤的伤，剩下的几个跪在船板上求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