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刀抹了把脸，水珠子顺着鬓角往脖子里淌，他往旁边一蹭，差点踢翻身边那面掉漆的船鼓。这破船就是他吃喝拉撒睡的一体两面，现在是半夜三点，海浪拍打船舷像打鼓，震得他耳膜嗡嗡响。

“操！这鬼天气越来越邪门了。”他咒骂着，伸手想掀开舱盖透透气，手刚碰到木板，突然“哐当”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人在下面硬生生踹了一脚。

老刀一哆嗦，差点从摇晃的甲板上摔下去。他眯着眼往船底瞧，黑漆漆一片，只有一个时辰前新换的舷灯，光晕摇摇晃晃，照出几块翻白肚的海草。没动静啊？刚才那是啥声？他心里嘀咕着，把水壶往怀里揣了揣，借着舷灯往舱门边缘摸过去。

就在他指尖触到舱盖边缘时，那块朽木突然动了。

“咕咚”一声，像是块豆腐掉进滚水锅里，舱盖底下豁啦一声裂开一条缝。紧接着，一个黑影噗通掉进海里，激起小半圈白浪，砸得船面又是一阵乱晃。

老刀瞳孔一缩，妈的！是个水鬼？这大海里不兴这个啊！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旁边半旧的鱼叉，哆哆嗦嗦往后退了半步，死死盯着裂缝边缘。

哗啦——

舱盖彻底掀开，一股咸腥味和腐朽木头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。借着舷灯，老刀看清楚了，底下不是什么水鬼，而是一个半埋在淤泥里的木头箱子，箱子边沿还插着半截断裂的链子，唯一露出水面的是插在箱盖上的把柄。

这箱子看着就不一般，边角被海水泡得发黑，但那粗糙纹理像是经过某种打磨，旁边淤泥里还沾着几块亮晶晶的东西，应该是掉下来的金属碎片。

老刀咽了口唾沫，这大概是今晚运气没好到头了。本来只想趁着这阴天，捞点虾蟹过过夜，谁知道半夜掉下来个不速之客。这箱子里要是装着啥值钱货，那冲他来，老刀绝对不客气！

可他现在手无寸铁。鱼叉还在甲板另一边，这箱子和船底贴得紧，根本够不着。

“妈的，鱼叉……”老刀骂骂咧咧地转身，刚想往回走，突然又停住了脚步。

他眼珠子一转，抱着水壶蹲在甲板的角落，那里有一小摊 Ambient 酒，是昨晚打鱼剩下的。老刀不假思索抄起水壶，对着那艘箱子的箱盖边缘就泼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