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看着地上碎了一地的瓷片，眉头皱得死紧。这碗是妈早上刚给盛好的，一碗稀薄的玉米糊糊，是她和弟弟妹妹们一天唯一的指望。现在糊糊泼了，碗也碎了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“谁？谁啊！”林薇对着空荡荡的屋子里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腔的屋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
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小宝和丫丫还在床上睡着，听不出有什么动静。林薇弯腰，开始收拾地上的瓷片。巴掌大的小碗，摔得七零八落，碎片锋利，划得她手心生疼。她咬着牙，把稍微大块的碎片扫到一边，剩下的碎了她干脆用脚跺起来，最后捡起来扔进角落的垃圾堆。

糊糊是凉了，但问题不大，还能喝。她懒得再去煮了，用剩的水洗了把脸，想起妈昨晚说的话，心里更是烦躁。妈带着俩小的跑了，留下这么个烂摊子，她算什么本事，还读什么书。

林薇走到院子里，看着其他家还没亮堂。她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。没工夫睡了，得想想今天咋过。没学上，没米下锅，这日子咋样才能好起来？

她想起最近镇上的人都在传什么电子管厂招工的事。听说进了厂，一天能挣两三元，比家里种地强多了。不少姑娘都想去，可名额就那么几个，竞争激烈得很。

“电子管厂？”林薇心里动了心思。两三元，一天！这得是啥活儿，这么有钱？她想起小时候在村里，见人手里都有那种亮晶晶的电子管，能唱歌，能放电视，稀罕得要命。那时候她还想，要是能造出那么多亮晶晶的东西该多好。

村里有个姑娘，叫李翠花，上回跟她说，她在镇上电子管厂干满了三年，现在自己开了个小铺子，一天到晚收发电子管，赚得盆满钵满。林薇心里更动了心思。李翠花就是个没脑子的，都能行，她咋不行。

“得去试试！”林薇打定了主意，天还没亮就往镇上去了。

到了电子管厂门口，人影还没几个。林薇排着队，心里嘀咕：“这活儿咋干？没干过电子厂啊。”她闲逛了一圈，没找到啥有用的信息。正发愁，一抬头，看见不远处有个修鞋摊子，有个大爷正给人补鞋。

林薇走过去，蹲下身子，看着大爷手里的活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