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，你给我滚回来！"林晓月抓着扫把疙瘩，对着门口破烂的窗户就是一顿拍。屋里灰头土脸的弟妹们也都围上来，七嘴八舌地咒骂。

"滚就滚！谁稀罕养你们这群白眼狼？你们爹欠了一屁股债，跑路是跑路了，留下这堆破玩意儿让我当冤大头？"一个尖利的声音从巷口传来，正是她那对欠钱不还的爹娘。林晓月气得浑身发抖，手里的扫把差点没拿稳。

巷口立了半天，最后还是她爹掏出皱巴巴的五百块："晓月啊，爸妈年纪大了，就给你们留了点安身钱。"林晓月盯着那沓比卫生纸还薄的票子，嘴角抽了抽："你们还有脸提钱？当初欠债不还是咋地？"

"少废话！"她娘翻了个白眼，"赶紧收着，我们走了。"没等林晓月再发作，两人拉起旁人的衣袖就溜了。

屋里顿时鸦雀无声。最小的妹妹晓薇怯生生地问："姐，我们住哪儿啊？"林晓月蹲下身，摸了摸妹妹毛茸茸的头发，突然笑了："走，找新家去。"

说干就干。当夜三人就搬进了镇郊废弃的鱼塘工棚。铺上临时拆下来的渔网当床，就着昏暗的煤油灯看书。林晓月暗下决心，第二天就去电子厂找活干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晓月揣着二十块钱就出门了。电子厂门口排着长队，她硬着头皮挤进去，才发现连临时工都得高中毕业。最后厂里一个打杂的活嫌她年纪小没要，倒是给了她一个忠告："小姑娘，厂里忙活一天赚俩馒头钱，不如去镇上摆摊卖袜子。"

一语点醒梦中人。林晓月把攒下的钱全部买了袜子，找了个街角支起小摊子。没成想生意出奇的好，手里袜子很快就卖光了。第一桶金到手，她把妹妹们接来同住。

"姐，我们能买新衣服吗？"晓薇眼睛亮晶晶地问。林晓月咬着笔头想了想："等赚到一千块，就带你们吃顿好的。"没想到第二天就传来了消息——八十年代第一波个体户潮来了，允许农民进城摆摊了！

林晓月连夜研究政策，第二天就去交了五十块钱的摊位费。靠着倒买倒卖收录机赚了个盆满钵满。看着身边妹妹们崇拜的目光，她突然觉得，这日子好像也没那么糟？

"晓月姐，你跟那个收废品的王哥好像挺熟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