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亭又看了一遍那件染血的青衫，帕子边缘还有几处被血浸透的痕迹，湿漉漉地贴在角落的地板上，像张开的血口。他猛地吸了口冷气，把目光移开，视线落在桌上半杯冷掉的茶上，涩得让他喉咙发紧。

"你要走了？"

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夕亭心里。他转过头，看到云芊芊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包袱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。夕亭扯了扯嘴角，勉强笑了笑："嗯，江湖事多得是，不能总赖在这里。"

云芊芊没说话，只是走近几步，盯着那件染血的青衫看了一会儿，然后移开视线，目光落在夕亭脸上："你真的决定好了？"

夕亭深吸一口气，声音有些沙哑："云芊芊，当年我对你怎么样，你应该清楚。我现在走，是为了你好。"

云芊芊突然笑了，笑声里带着浓浓的苦涩："好？夕亭，你从来就没有为我着想过。"

夕亭皱了皱眉："这是什么时候的事？"

"什么时候？"云芊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声音陡然拔高，"从我爱上你的时候，你就没为我着想过！"

夕亭被她吼得一滞，摸了摸鼻子："这…这也是为了你好。"

云芊芊冷笑一声："好？那件染血的青衫，还有地上那几滴没干透的血迹，真的让我很‘好’吗？夕亭，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？"

夕亭沉默了，他不知道该怎么说。其实他自己也不确定，当年和云芊芊在一起的时候，他是不是真的爱过她。或许，只是把她当成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，一个可以让自己变得强大的伙伴。可当云芊芊爱上他的时候，他却选择了逃避，选择了远离。

"不需要你回答。"云芊芊打断了他的思绪，声音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，"我累了，真的累了。从你选择离开的那一刻开始，我就累了。"

夕亭看着她，心里一阵刺痛。他一直以为，云芊芊是一个坚强的人，但她此刻的脆弱，却像一把刀，插进他的心里。

"云芊芊，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。"夕亭低声说道，"当年…当年我确实做错了。"

云芊芊突然笑了，眼泪却从眼角滑落："错误？夕亭，你错了。你从来就没有做过任何错误，你只是…你只是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