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老王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二锅头大概真的要被他拍飞了。我咂咂嘴，把杯子里那股子浓烈的酒气咂摸两遍，才慢悠悠地道：“要真敢拍飞，我再给你续上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要是我吹牛呢？”

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大白牙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：“嘿，你小子还敢反将一军？行，我跟你赌五毛钱，你要是吹牛，这顿酒你全喝光，别提模拟过去未来的屁话了！”

我摆摆手，不以为意：“行啊，赌就赌。不过五毛钱可不够我喝的，得再加五块。”

“五块？！”老王直接炸毛了，猛地拍桌子，“你小子还敢涨价？行，五块就五块！谁怕谁啊！”

周围几个哥们儿都看热闹，起哄叫好。有人端来两瓶啤酒，给老王和我满上。我抿了一口二锅头，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激得我打了个嗝。老王倒是不客气，端起酒碗跟我碰了一下，吼得震天响：“干了这碗，谁还提那破事谁孙子！”碗碰撞在一起的声音在喧闹的包间里格外刺耳。

我嘿嘿一笑，也干脆干了，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从胃里烧到头。老王看我喝完，得意洋洋地一拍大腿：“怎么样？小子，吹牛吧？”

我摇摇头，眼神往周围扫了一圈，压低声音：“老王，等下我给你显个招。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来了兴致：“显啥招？”

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衣服，对服务员喊：“来两碗馄饨，多加点蒜泥和辣椒油。”然后对老王神秘一笑：“一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

馄饨端上来的时候，香气扑鼻。我先慢慢地吃着，一边吃一边偷偷用意念往脑子里塞了一些指令。老王皱着眉头看我，总觉得我这吃相不对劲。

“还吃？哥们儿，今儿个你是要跟馄饨较劲啊？”老王忍不住催促。

我咬着馄饨皮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急啥，好吃得很。”

吧台上的电视正开着，播放着晚间新闻。我盯着电视屏幕，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——(serializer)里的男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，在泥泞的工地上挥汗如雨，身边是几个年轻的学徒。他们头上戴着草帽，手里拿着扳手和钢尺，正对着图纸指指点点。从画面里传来的声音是粗犷的吆喝和工具碰撞的叮当声，还有泥土和汗水混合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