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蹲在镇口，啃着半截干饼子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，心里直叹气。他刚满十六，长了个三角眼，尖嘴猴腮的，活脱脱一吊儿郎当的泼皮小子。打小就皮，上学不认真，做活不勤快，愣是把自己弄成了个半吊子。爹死得早，他妈改嫁，他就像块没人要的破布，在镇上晃荡，跟一帮地痞混熟了，偷鸡摸狗的，勉强糊口。

可他心里头，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甘心。看着那些读书人挺直了腰板，去府城赶考，看着那些练武的疙瘩脸，张狂地吐着热气，王猛就觉得憋屈。他啥也不是，就是个镇上的泼皮，一辈子怕是就这样了。

“喂，小子，那饼子是不是你的？还没吃完啊？”一个脏兮兮的老乞丐，拄着根破木头腿，走过来，手里还拎个破碗。

王猛眼尖，立刻护住饼子：“我的！ you抢啊？你想饿死爷？”

老乞丐呵呵笑了两声，也不生气：“跟你开个玩笑，年轻人要是这般小心眼，以后咋活人啊。来，吃个饼子吧。”

王猛瞅瞅老乞丐那破样，胡子拉碴，眼神浑浊，身上一股子馊味儿，像是三天没洗了。这镇上人人都躲着他，生怕沾上什么晦气。可王猛今天心烦，就拧了过来，叼在嘴里嚼了两口。

“喂，老东西，你说人活着是为了啥？”王猛咬着饼子，含糊不清地问。

老乞丐愣了一下，然后叹了口气：“啥都为了，有钱的为了赚更多钱，有权的为了掌大权，好色的……哼，为了讨小老婆。其实啊，哪样不是为了‘明白’二字？啥时候活明白了，啥时候就能成事了。”

王猛更来劲了：“啥叫活明白了？你说给我听。”

老乞丐敲了敲木头腿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就像你一样，心里头有股劲儿，想做点啥，却又不知道从哪做起。这就是没活明白。你要是明白了自己到底想干啥，目标坚定了，那这脏路、苦路，就得走。总有一天，你会明白，你想要的不只是那口饼子，不是这破镇子。”

王猛听得直点头。老乞丐的话像根针，扎在他心里。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废物，可老乞丐这番话，让他觉得好像不是那么回事。

“喂，我听说外边山里有高人，能给人指路，你还真能指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