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半截骨头棍差点没握稳，林默喘着粗气，靠在一棵老歪脖子树上。这鬼地方，连鬼都懒得来，刮着冷飕飕的鬼风，空气里全是腐叶和烂泥的酸臭味儿。

"师傅，你说这荒山野岭的，咱能找到个落脚地儿不？"他瓮声瓮气地嘟囔着，脖子上那块破布裹得松松垮垮，漏风得像筛子。老乞丐翻了个白眼，嘴里叼着枯枝，哼哼唧唧地没好气，"找啥落za脚地儿？活人还能被窝走，到死也得在这野地里喂了野狗！"

林默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嘀咕："可咱也没带野狗吃的啊。"老乞丐突然伸手拍了他脸一把，"闭嘴！赶紧眯着眼看脚下，别把命丢了，还指望着你给我卖烧饼呢！"

一片枯黄的野草晃了晃，露出后面匍匐着的东西。林默吓一跳，手里的骨头棍差点掉地上。那玩意儿毛茸茸，腿粗又短，正对准他们这边龇牙咧嘴。老乞丐嗤笑一声，抄起棍子，"滚开，吓唬俺老头子？"说着抡圆了胳膊，"啪"一声脆响，那野物哀嚎着窜出去了。林默看得一愣一愣的，这师傅，下手是越来越狠了啊。

"还有没有？"老乞丐不依不饶地追着，林默赶紧拎着破衣衫跟上。绕着山坳扭了半天，最后在一处青石崖下，发现了个毛茸茸的小洞。正犹豫要不要进去看看，洞里突然传来"嘿嘿"的傻笑声。

俩人面面相觑。老乞丐掏出火折子，"咚咚"砸了两下石子，火苗窜起来时，洞里的小脑袋探出来了。林默倒吸一口凉气——那脑袋缺了半边，左眼眶塌陷着，正傻乎乎地看着他们。

"俺娘...俺娘说...你们会带好吃的来..."傻女孩怯生生地说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发硬的黑馍馍。林默眼眶一热，差点把棺材板拍地上。他瞅瞅老乞丐，这老头...把个小丫头拐到这荒山野岭干嘛？

老乞丐却笑了，伸手摸了摸小丫头脑袋上的伤口，"就这傻劲儿，以后能 institutionalized 啊。"林默彻底服了。这师傅不是个善茬，但也不像看起来那么坏。

从那天起，这叫花子窝里多了个大活宝。林默发现他们打猎回来，老头会拽着小丫头在月光下转圈，傻丫头会笑得前仰后合；林默被狼追上山，丫头会举着块石头忽悠狼跑，老乞丐则阴沉着脸用破布裹着火把烧狼尾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