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一走，客厅又恢复了死寂。手机屏幕碎裂的声音在空旷屋子里回荡了几秒，像脆响的耳光，结结实实抽在陆默脸上。他盯着桌上那摊狼藉，玻璃碴反射着惨白的光线，刺得他眼睛生疼。“操。”唾沫星子有点哑，习惯性往后一仰，后脑勺磕在沙发靠背上。

这手机，是老王临走前塞给他的，说公司配的备用机，反正老王换了新手机，这个丢了他也无所谓。陆默当时也没多想，顺手放着，结果今早急用，才发现屏幕碎得跟人缝狗皮膏药似的。他在屋里转了两圈，最后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，“妈的，倒霉。”

他摸出老王刚换下来的那个新手机，操作一番，发现里面除了工作邮件，还有好几个文件夹，标记着“项目”“资料”“客户”。陆默眼睛滴溜一转，心里有点小九九。老王这老狐狸，虽然平时看着不显山露水，但估计手里没少攒东西。

他先打开一个“项目”文件夹，里面有几份建筑方案的初稿，配着一些手绘图纸和计算模型。陆默扒拉两眼，发现几款设计挺有想法，尤其是其中一款环保节能的小户型方案，市场前景不错。他皱着眉琢磨半天，心想这要是弄出来，卖个好价钱，够自己吃喝拉撒一阵子了。

正想着呢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一条短信，来自一个陌生号码：“你手里的A方案，我出八千块钱，诚心。”

陆默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合着老王一走，就这么掉馅饼了？他点开短信，回了个：“友情提示，这东西能吃吗？”对方很快回过来：“不能吃，但能赚钱。电话打过来谈谈？”

陆默瞅了眼手机号，是个外地号码，估计是搞装修或者房地产的。他脑子飞快转了几圈，八千块，不算巨款，但对付眼下这点窘境，来得快。他直接拨了过去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电话接通，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传来。

“有人买我的设计？”陆默开门见山。

“对。你的A方案，环保小户型那个。”对方确认道，“我这里正好有个项目缺这类型的设计，八千块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，不同意就算了。”

陆默心里盘算着。这方案是老王以前做的，但思路确实在他，要是八千就卖了，等于是白捡便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