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一声脆响，手机屏幕又碎了。这次是老王，催债的，又是一次精准打击，力道对得不能再准，屏幕裂得像蜘蛛网，玻璃边角都卷起来了。

陆默盯着桌上那块碎片，烦躁地抓了把头发。顶多三根没油光水滑地翘着，其余的嗯…够用。头发是懒得打理了，昨晚又加班到半夜，回来就瘫了。但这手机，倒是挺给面子，碎得及时。

老王一通电话过来，陆默没接。不是不想接，是怕接了手机还要碎，折旧费他出不起。他女朋友李雅已经打来三个电话了，“陆默，我跟你说多少次了，别惹事了，那个姓张的又找上门了！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什么催，我这会儿正忙呢。”陆默回得头大。

挂了电话，陆默看着那堆乱七八糟的文件。这是他负责的那个大客户项目资料，昨晚上赶出来的最终版，结果今儿一早上…差点没赶上飞机。幸好老王催债没赶上年，不然今天得是重灾现场。

他叹了口气，开始整理东西。手刚碰到桌角，金属杯“咚”地一声滑到地上。陆默“啧”了一声，弯腰去捡。杯底磕掉了一小块，还好，还能喝。

他打开电脑，翻看银行的账单。信用卡账单是 defiantly 跳出来了，再过三天，等着收律师函吧。那家网贷，他记得是朋友介绍，当时觉得利息不高就借了点周转，结果利息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。现在想还不上了。

“操。”陆默低声骂了一句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，下午三点。有个重要的客户会议，需要用那块碎屏的手机远程投屏。问题来了，这手机屏幕一用就花，投屏画面估计得糊成狗屁不通。

陆默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。备用机，去年旧的，屏幕边角有划痕，但功能齐全。开机，进入系统，屏幕流畅。他点点头，这算不算塞翁失马焉知非福。

正当他准备用备用机联系客户时，门铃响了。陆默皱眉，谁啊？这时间段来敲门的，不是送外卖就是收破烂。

他起身开门，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风衣，戴着帽子的男人。男人把帽子褪下来，露出一张四方脸，眼睛锐利，嘴角挂着一丝冷笑。

“陆默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。

陆默愣了一下，这声音…是他欠了钱的那家网贷公司的催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