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默蜷在出租屋的沙发里，怀里抱着个凉席，背上还贴着冰袋。昨晚加班到半夜，回来路上被共享单车识讽了一句「共享单车的青春，不共享，留着浪费」，他气得当场给那车贴了张便利贴：「共享单车的德行，不共享，留着浪费」。结果今天早上，那车被交警拖走了，理由是违反交通规则。

手机在桌上嗡嗡响，屏幕上跳动着七个未接来电，都来自公司老板王建国。陆默的工位在十八层，老板的办公室在十九层，中间隔着一层楼，平时连说句话都得特意走楼梯，生怕被老板听到什么工作上的「问题」。现在好了，老板的电话直接杀到出租屋，陆默心里咯噔一下。

「喂？」陆默接起电话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又疲惫。

「陆默，你他妈在哪儿？」王建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炸出来，带着浓重的烟味和杀气。「我让 Sales 尽量在你桌上找到点痕迹，结果呢？ fucking nothing！客户说你的助理告诉他，你请假了！请假？哪个请假？上周五不是跟你说了那个项目要加急吗？」

陆默的脑袋嗡嗡作响。他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，确实累了，想着请假一天缓一缓，谁知道老板根本没批准。他估计是预感陆默会耍花样，提前给 Sales 假了吧。

「老板，我……」陆默想说点啥，但王建国直接挂了电话，那声「嘟嘟嘟」仿佛在陆默耳边敲响了警钟。

出租屋的门被敲得咚咚响，陆默赶紧起身去开门。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、面色阴沉的男人，是公司的 Sales 经理，李明。

「陆默。」李明上下打量着陆默，眼神里充满了鄙夷。「王总问我你这周都在哪儿，我他妈总不能说看见你躺平了吧？你自己看着办，再烂的方案也得有个方案出来，客户明天就要了！」

说完，李明转身就走，走之前不忘回头补一句：「还有，别让我再看见你抱着凉席贴冰袋的样子，挺没精神的，知道吗？」

门关上的声音让陆默长长吐了口气。他瘫回沙发上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
「老子不是躺平，是病了！」陆默对着天花板瞪眼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催他还花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