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会议桌摆在了店里最显眼的那块空地上，外面下了场暴雨，哗啦啦的雨声和空调外机嗡嗡的轰鸣声混在一起，像是要给这气氛添点料。阿北和周姐面对面坐着，桌上摆着几罐啤酒，两杯已经见底了。

“行了，都停停，”老王拍着桌子，“借你们这地儿开张，可不是看你们俩挺能闹腾的。我是真有点东西，想让你们伙计俩给我看看。”

他顿了顿，吸了口烟，“我这店，不 ambition。就做点实在的，大家伙儿都好。可你们俩，我是真看不懂。阿北，你打个酱油都能撞上周姐，这事儿透着邪门。周姐，你呢，夜场出来的，怎么想起给我打工？”

周姐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，烟灰在烟头上一捻，弹进烟灰缸里。“老王，这事儿啊，缘分呗。您是没见过我，年轻时候……咳咳，”她指了指阿北，“他现在这状态，搁以前，我一句话就能把他迷晕了。”

阿北脸有点红，老王这话说的，违和得让他有点尴尬。他闷声喝口啤酒，抓起桌上还剩的半罐，直接灌下去。

“行了行了，少贫嘴，”老王瞪了周姐一眼，“说正事。我这店，主打的就是个‘故事会’。您俩，一个写字楼白领，一个……呃，有丰富夜场经验的女士，你说你们能整出啥花样？”

周姐把外套脱了，领口敞开，露出里面印着猫爪图案的T恤。“老板，您等等啊，我给您捋捋。”

她手指点着桌子，语速很快：“这都市里的人啊，都憋着一股劲儿。上班九九六，下班刷手机，生活跟一潭死水似的。阿北他呢，表面看着挺平静，心里哪能没点事儿？我就不一样了，夜场里什么人没见过，什么故事没听过？”

她看了看阿北，眼神里带着点戏谑：“我们俩凑一块儿，一个工作时间里的‘小确丧’，一个夜生活里的‘大染缸’，你说还能整出啥？”

阿北皱了皱眉，不赞同地“哼”了一声。周姐没在意他的反应，继续说道：“老板，您不是看我俩能闹腾吗？能给这地方加点‘烟火气’。我懂这个，您也懂这个。这店，得有人气，得有人愿意来，您说是不是？”

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，然后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