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欢觉得，自己这身红衣，此刻简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
她刚从御花园的假山上下来，本就是趁着休沐日溜出来透透气，谁曾想撞破了一出好戏。当朝最有权势的王爷，当今圣上亲弟弟，当着几个小宫女的面，竟然对太子妃吹胡子瞪眼睛。

“你当本王是死的，不知道你在宫里那些狐朋狗友？”墨湛的声音冷得像冰锥，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旁边几个小宫女吓得瑟瑟发抖，恨不得钻地缝。

李清欢本来想赶紧溜走，谁知道脚下没踩稳，一个趔趄，刚好就站在了那几个小宫女的身后。墨湛的视线扫过来，自然看见了碍眼的存在。
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温柔的清欢长公主吗？怎么，也想加入她们，学学怎么给本王戴高帽？”墨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李清欢心里。

李清欢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没好事。她知道墨湛是她母亲那辈子的死对头，对自己向来不怀好意。偏偏她这长公主当得又不如人意，皇帝老爹嫌她太活泼，太后娘娘又偏心弟弟，朝中官员更是看她不顺眼。

现在好了，撞枪口上了。

“墨王爷言重了。”李清欢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，可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，七上八下。“我不过是路过。”

路过？说得真好听。

墨湛像是没听见她的小解释，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：“路过？本王可记得，你上次路过，可是故意踩了本王的马蹄子。”

李清欢：“……”

她什么时候踩过他的马蹄子？她明明记得很清楚，那天她走得急，根本没靠近他。

“是吗？本王可没印象。”墨湛一副“我看你是瞎的”表情，“算了，本王今天心情好，不跟你计较。不过，你记住，别再出现在本王面前，免得到时候惹本王不快。”

不快？李清欢差点笑出声。她才不怕他墨湛呢。

“墨王爷金口玉言。”她微微福身，“只是不知道，王爷为何要把这话说给我听？”

墨湛挑眉：“长公主是圣上亲侄女，身份尊贵，本王自然不能真的打你。但你要是再敢多管闲事，本王可没耐心继续装大量了。”

装大量？李清欢心里嘀咕，这醋味，怎么这么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