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该死的流毒！"

唐熙悦盯着自己发烫的额头，耐心耗尽。她蹲在简陋的医馆外，怀里捧着半碗散发着馊味的野菜汤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。周围人指指点点，眼神里全是"看，就是那个害死李大夫的疯女人"。她起初还想辩解，结果被人更猛地推开，摔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把汤撒了。

"我真是..."她咬着后槽牙，死死盯着抓挠自己伤口的毒瘾发作。这破烂世界，连最低等的瘴气都这么顽强，三年了，一点进展都没有！

"唐姑娘，人家都等着呢！"

丫鬟搀扶着她，声音压得极低。唐熙悦甩开她，从怀里掏出块黑铁牌。这是三天前勾搭上一个落魄将军时讨来的令牌，上头刻着"靖安司"。她冷笑一声，将令牌拍在瓦面上，力道用得恰到好处，"啪"一声脆响。

"闲得慌？"

几个穿着破布衣衫的混混愣了一下。为首那个瘦高个眼睛一亮，立刻凑上来："大侠！您看这天色，快黑了，前头破庙能讨顿饭吃！"

唐熙悦挑眉："靖安司出钱，给那边 十两银子，买下那座破庙，扩展你们的地盘。"她顿了顿，"另外，把三个出逃的军医找回来。"

混混们倒吸一口凉气。十两银子！这还是破庙！但转念一想，靖安司的令牌可不是随便能碰上的。为首的立马点头哈腰："得得得！没问题！"随即吆喝众人："都给我麻利点！大侠赏饭吃，咱们不能怠慢了！"

夜里，唐熙悦斜倚在破庙二楼窗边。瓦片换成厚实的青石板，门口摆了三个火把——虽然没点。她在桌上摊开那块黑铁牌，背面果然刻着几道她看不懂的纹路。三天了，毒瘾就像跗骨之蛆，偏偏靖安司的人连影子都没见着。

"这破烂世界，就配我这种破烂人。"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突然眼睛一亮。桌上那碗馊野菜汤，加了几种她从医馆角落翻出来的发霉药材...难不成...

第二天，李家医馆门口站着两个陌生人，穿着锦缎，腰间玉佩在阳光下锃亮。他们身后跟着一群看热闹的百姓，指指点点。唐熙悦冷笑，从二楼跳下，抱着两头大黄狗——昨夜混混们扛来的——径直冲出大门。

"滚，"她撂下一句话，怀里大黄犬突然竖起耳朵，对着那两个锦缎衣服的人龇牙咧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