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老狗呷了口茶，眼珠子一转，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事，又像是不经意间抛出一句：“老徐，跟你说个事儿。昨儿个东城.slice那儿，出的事儿，你瞅瞅。”

老徐头也不抬，正对着手里的东西，一具瘦骨嶙峋的尸体。那身子骨，瘦得就剩下一把骨头架子，活脱脱一病痨鬼，嘴里还呻吟着什么，可惜活气儿早就散了。老徐拿起那把旧尺子，比量了两下，又凑近了身子，捻了捻鼻子，眉头皱得死死的。

“自缢？看着像是。”老徐头说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“不像。”赵老狗摇头，“slice那片儿的人都知道，那老光棍，穷得叮当响，哪来的钱系绳子？再说，那绳子头儿，挂上去的力道，像是被人硬勒的，不是自个儿上去的。”

老徐停下手中的活儿，看着那尸体脖子上那道勒痕，确实像是被人硬生生勒上去的，不是缢死那般自然。“你在说啥？”

赵老狗把茶杯往桌上一顿，烟锅子也跟着一丢。他指着外面：“老徐，你听我说！那老光棍，死得蹊跷得很，邻里街坊都瞧见了。一个婆娘，年纪轻轻的，拉着他哭天抢地，说看见那婆娘，抱着个啥玩意儿，从死尸旁边跑过去的。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

“人造麒麟！”赵老狗咬着牙듣出这两个字，像是在骂人，又像是在自言自语，“那婆娘说的，是人造麒麟！老徐，你说邪乎不邪乎？那老光棍，就死在那玩意儿旁边！”

老徐脑袋嗡的一声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。人造麒麟？他想起书里说过，大明那帮炼丹的，为了追求长生，炼制的各种妖兽，那玩意儿，可是有市场的。

他放下手中的旧尺子，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往外看去。东城.slice，那片儿，据说是个乱糟糟的地方，穷得叮当响，妖魔鬼怪也多。他想起以前跟着师父抓过几个妖怪，都是些三脚猫的货色，最多也就个拖家带口的玩意儿。

“老徐，你快来！”赵老狗在屋里喊了一声，跑过来一把拉住老徐，把他拉到跟前，“那婆娘，说得太邪乎了，那人造麒麟，会说话！”

老徐心里一惊，他想起师父说过，炼制的那些妖兽，虽然能说话，但也就相当于个傻子，说不清楚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