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他妈是一具。”我吸了吸鼻孔，把老徐甩过来的唾沫星子拍干净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

这都第几回了？这破仵作堂，除了给死鬼画押，还能干点啥？你说抓怪物呢，可怪物真来了，咱仵作能干啥？抄起板砖跟它理论？怕不是刚靠近就被吸进肚子。

“还不还是的”这老徐嘴里老念叨这句，我寻思着，这仵作堂要是能干“还”的事，我早他娘的不干这行了。

脚踏着青石板路，天刚擦黑，城里的灯笼就亮起来了。仵作堂离城南可不近，走起来也得小半个时辰。

“咕噜噜。”肚子叫了声，我摸了摸兜，嘿，只剩两个铜板了。早知道，早上就该多灌口剩饭。

路过一家面馆，油香飘得正浓。我心一狠，管他呢，填饱肚子要紧。刚想溜进去，脑后突然被拍了一下。

“哟，张仵作，要去充军啊？”来人穿着一身飞鱼服，腰里别着绣春刀，看那派头，妥妥的锦衣卫。

“哟，这不是李千户嘛，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”我嬉皮笑脸地打招呼，心里直打鼓。锦衣卫？他们找仵作堂，准没好事。

李千户呲了呲牙，掏出一个卷轴，往我面前一扔。“张仵作，有件要紧事，跟你说一声。”

卷轴一打开，我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——上面赫然写着“贵妃娘娘病重，急需查明死因”。落款是“锦衣卫指挥使”。

好家伙，贵妃娘娘？这也太吓人了吧？我赶紧挺直腰板，假装很严肃的样子：“李千户，请讲，张仵作在听。”

李千户清了清嗓子：“贵妃娘娘近日身子不适，御医看不了。陛下派我来，请张仵作去娘娘寝宫验尸，务必给个明明白白的说法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贵妃娘娘死了？不对啊，我印象里她不是在宫里吗？怎么又扯到验尸上？

“李千户，贵妃娘娘不是在宫里吗？怎么……”我装傻。

“嘘！”李千户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“此事机密，张仵作明悟就好。记住，验完之后，什么也不能说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锦衣卫办事，一向不按常理出牌。不过，发财的机会来了啊！

“好嘞，李千户放心，张仵作办事，绝对妥当。”我嘿嘿一笑。

李千户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这就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