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抬头，脸上那笑容就没下去过，但眼神里头却多了丝探究。“李老板，哪儿不中用？”他拿起样衣，指尖划过那布料，眉头微微蹙起，“这克重，料子挺地道，就是……”

李姐端着杯枸杞茶，手指搓了搓，像是想暖和和。“王师傅，您是行家，您说说，这衣服，像是给谁做的？”

老王笑了，把熨斗往一边搁，伸手揉了揉脖颈。“多了去了，现代化与传统结合，年轻人穿的多，就喜欢这种有点中不溜秋的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看向李姐，“您说这事儿糟，具体是哪儿糟？”

“糟就糟在这儿！”李姐一屁股坐到柜台边，将那件样衣往桌上一扔，“王师傅，您得帮我想想法子！”

样衣被熨得板正，但那领口和袖口，都像是被人用牙给啃过似的，留下几道清晰明白的牙印。那可是件标价近千的羊毛衫，是本地一家挺有名的服装店的样衣，正准备拿去展销会。

“啃……”老王咂咂嘴，手指点了点那牙印，“这谁干的？”

李姐的脸拉得老长。“还能是谁？咱们这丁字街，就是狗都不拉屎的地界，晚上留下的都是些什么人啊！”

老王低头沉思了片刻，突然抬头：“李老板，您是说，展销会那天，这件衣服要被当靶子扔了？”

“可不咋地！”李姐一拍大腿，“那可是一笔大生意，现在被弄成这样，还怎么去展销会？老板都快急疯了！”

老王沉默了，没再说话。

李姐见他没动静，急了：“王师傅，您总得帮我想想办法啊！要不想办法，这店，怕是……”

“我抽根烟。”老王没接话，转身进了后厨。

后厨里，老王点上一支烟，看着窗外。烟头明明灭灭，映出他有些复杂的眼神。

他想，这事儿要搁以前，他得直接拉帮结派去报复。可现在，他不是一个人在干。

他拿起座机，拨了个号码。

电话响了几声，被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，是我。”老王的声音平静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随即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老徐，城南‘盛世’，后巷口，三号房间。”老王说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将烟头扔进烟灰缸。

他走到柜台前，脸上露出那熟悉的笑容：“李老板，不忙不忙，您吩咐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