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蹲在路边，搓着手，看着眼前的事故现场发呆。肇事车逃了，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伤者，还有一摊刺鼻的汽油。围观的人群里，三三两两地议论着，有人拍照，有人打电话，没人搭手。

“喂，伤者怎么样了？”一个穿警服的年轻交警皱着眉走过来，手里拿着对讲机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
“腿……腿被车压了，流了很多血。”旁边一个路人颤声回答，脸色发白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掏了掏口袋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，拆开一支，点上。尼古丁的辛辣瞬间呛住喉咙，他没吸，就那样干抽着，眼睛盯着伤者痛苦的表情。

“有手机没？叫救护车！”交警吼了一声。

“我……我没有。”伤者咬着牙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林凡把手机翻出来，屏幕暗着，他解锁，发现电费快用完了。他犹豫了一下，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钱，塞给围观离得最近的一个小伙子：“去，帮我打辆车，快！”

小伙子眼睛一亮，接过钱，转身就跑，嘴里还说着：“你等下啊！”

林凡看着伤者惨白的脸，又看了一眼逃跑的小伙子，心里一阵烦躁。他站起身，大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，对着交警喊：“警察同志，我……我能帮忙吗？”

交警皱着眉看他，像看个傻子：“什么忙？这地方你帮不上忙。”

“我……我是个电工，家里有工具。”林凡连忙解释，眼神里带着恳求。

交警似乎愣了一下，又摇摇头：“算了，你走吧，别添乱了。”

林凡不死心，绕到伤者旁边，蹲下身，捡起旁边一块砖头，小心翼翼地拨开压住伤者腿的碎片。伤者疼得蜷缩了一下，但没吭声。

“你……你干嘛？”交警突然出现在他身后，吓了林凡一跳。
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帮他松松腿。”林凡手忙脚乱地把手缩回来。

“别动！”交警怒道，“再动可能就彻底废了！救护车马上就到！”

话音刚落，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。交警松了口气，拍拍林凡的肩膀：“多亏了你，小子。等下有辆车，帮我送送伤者。”

林凡刚想点头，突然发现手机响了。他手忙脚乱地接起来，是房东打来的，催他交这个月的房租。

“喂……啊，知道了，知道了……”林凡捏着手机，满头大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