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袋里的东西砸在地上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什么东西碎裂了。上官晴脸冻得通红，牙齿咬得死死的，手心里的冰凉感几乎让她麻木。她没说话，就这么闷头往前走，脚下的积雪没过脚踝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却磨得她脚底生疼。

“快点走！”来人催促，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又像是故意在她耳边说着，带着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。“那东西不能留下，懂吗？”语气里透着不耐烦，像是在对一个不听话的奴才说话。

上官晴没应声，只是加快了脚步。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块冰，从里到外都冷得发僵。可奇怪的是，心里某个角落，却隐隐有点不一样的感觉。像是破冰的湖面，透进了一丝微光，虽然微弱，却让她不由自主地侧了侧头。

天色昏暗，灰蒙蒙的，像是快要下雨了。雪花偶尔从天上飘下来，落在她发梢上，没一会儿就化了，留下一片湿漉漉的痕迹。

“喂，前面是什么？”来人忽然停下脚步，声音警惕起来。“怎么跟丢了似的。”

上官晴心头一跳，也停了下来。她顺着来人的目光看过去，发现前方的雪地里，不知何时堆起了一个小小的雪人。雪人头上顶着两根树枝， vaguely 样子像个小人，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。

“谁弄的？”来人皱着眉，语气不善。“这里除了我们，就只有那些野狗了。”

上官晴看着那雪人，忽然就觉得有点好笑。在这个世界上，她还能为谁，弄出这种幼稚的东西？可不知怎么的，看着那歪扭的笑脸，她心里那点微光，似乎又亮了一点点。

“算了。”她轻声说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“走吧。”

来人看她一眼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。上官晴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觉得有些茫然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下来，为什么要看着这个雪人。可又好像，不能就这样走了。

她犹豫了一下，也慢慢朝那雪人走去。走到跟前，她伸手摸了摸雪人的脸，冰凉一片。她叹了口气，轻轻地用旁边的树枝，将雪人扶正了。

就在这时，天空中突然飘下更大的雪，哗啦啦地落在她头顶，身上。雪花落进她的眼睛里，有点痒，她下意识地揉了揉。

这一刻，她心里那点微光，似乎彻底亮了起来。虽然依旧寒冷，却仿佛有什么东西，在慢慢融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