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袋的沉甸甸的，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，上官晴眯起眼睛，抿着嘴唇没说话。来人声音倒是更冷了些，像是在质问，又像是在命令。

“干什么呢？”那声音又重复了一遍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“手上的东西，处理掉。”

上官晴没动，反而缓缓抬起头。风衣的帽檐下，她只能看到一个弧度很光的下颌线和冻得有点红的眼圈。她问：“尊贵的少爷，这是我的事，轮不到你管。”

来人似乎被她的话怼了一下，沉默了两秒。上官晴等着那顿斥责或者威胁，结果他只是轻轻“啧”了一声，声音里透着不耐烦。

“冷小姐，别玩花样。这东西要是被发现了，对你没好处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风衣下摆扫过落叶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。“我知道你和那些人关系不浅，但也不是什么脏活都让你一个人干。”

上官晴心里冷笑一声。什么和那些人关系不浅，她上官家早就被定性了。他们手里攥着多少条人命，外人谁说得清？她攥紧了麻袋，指节发白。钱能解决大部分问题，但不是所有问题。

“我需要钱。”她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说一件和眼前人毫不相干的事。

来人脚步顿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上官晴能感觉到那目光，像是在打量一件没有温度的物品。

“你开条件。”他最后说。

“一半。”上官晴的气息有些不稳，不是因为寒冷，而是因为谈判时的底气总是这样虚浮。她看着那人，心里盘算着，这点钱够她接下来多久。她需要一个地方，一个能让她暂时躲藏起来，不用再担心下一个“任务”。

来人沉默了很久。久到上官晴都以为他拒绝的时候，他忽然说：“给你。”

上官晴愣了一下。她没想到对方这么干脆。“现在？”她挑眉，有些意外。

“现在。”那人言简意赅，声音依旧冷冰冰的，但上官晴似乎感觉到，那冷意里夹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东西。也许是惊讶？她皱了皱眉，没细想。

“行。”她把麻袋往地上一扔，动作干净利落，“地址你发我信息。”

来人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痛快，微微怔了一下。随即，他手腕上的表抬起，看了一眼，拿出一个黑色的手机，扫码发了条信息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