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直刮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，上官晴站得笔直，连衣角都绷得紧绷的。她手里那麻袋沉得厉害，血腥味在风中飘得老远，引得几只野狗在墙根底下转悠，龇牙咧嘴的。

身后传来脚步声，不紧不慢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。上官晴头也不回，脚尖一点，身形如白鹭般几个起落，已经到了城楼垛口边。城墙外黑漆漆一片，远处隐约传来打更的梆子声，更衬得这片死寂。

“上官姑娘，站在这儿吹冷风，不嫌冷？”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，在风中显得有些飘忽。

上官晴的动作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，声音也冷得像冰碴子：“厉大人深夜造访，可是有何贵干？”

说话的是个文官打扮的中年人，官服洗净得干干净净，可袖口袖角还是沾着些油渍，一看就是从哪儿蹭来的。他叫厉书言，管着刑房这一块儿，上官晴对他没多少好感，倒不是他办坏事，就是这人油盐不进，脸皮厚得能当城墙。

“看看嘛，这么美的夜，这么美的姑娘，站在这儿太孤单了。”厉书言笑着走近几步，双手背在身后，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打探的意味，“刚刚刑房那边……动静不小啊，听说 死了不少人？”

上官晴脚步微微一错，身体微微侧过去，挡住了身后城楼内的灯火。“厉大人消息灵通，是吗？”

“不敢不敢。”厉书言摇摇头，凑得更近了些，“上官姑娘，有些话，咱们私下说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上官晴那张冷得能掐出水来的脸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。“最近城里不太平，圣上龙心大怒，底下的人……压力都很大啊。”

上官晴没接话，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磨破了口子的布鞋。厉书言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，放在她脚边。“这点银子，聊表心意，解决不了大问题的，但凑合着吃顿好的，没问题吧？”

上官晴眼皮都没抬一下。厉书言眼神一黯，又摸出一块，放在第一锭旁边。“上官姑娘，我知道你恨冷家，可这事儿……”

“狗改不了吃屎。”上官晴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厉书言一哆嗦，“厉大人还真是尽心尽力。不知大人接下来，想从我这里打听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