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斜斜地刮在玻璃上，像无数根细小的针，扎得人心烦。上官晴把脸埋在臂弯里，吸了吸冰凉的指尖，眉头皱得更紧。办公桌上的荧光灯惨白惨白的，映得她脸色更加苍白。

"咳咳……" 背后突然传来一声低咳，紧接着是纸张被翻动的沙沙声。上官晴没动，也没理会，跟摆设似的坐在那里。

"上官小姐！" 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，“你不知道现在都几点了吗？一大早就装死给谁看呢？"

上官晴这才缓缓转过头，目光冷淡地扫过去。说话的是部门经理林薇，一个以狐媚手段上位的女人，此刻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。

"林经理。" 上官晴的声音像结了冰的湖面，"我的工作不是来应付您这无聊的质问的。"

林薇的笑容僵在脸上，随即又变了副委屈的模样："我说的也是啊，这个项目不是通知您了么？下午就要……"

"我知道。" 上官晴打断她，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，“您请说。"

林薇像是被戳了肺管子，声音陡然拔高："哎呀，你这人怎么这么难说话！我在关心你！这个项目关乎今年的奖金，你……"

"够了。" 上官晴猛地站起身，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。她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，眼神空洞，“林经理，我不是聋子也不是瞎子。您要做什么，我清楚得很。"

林薇看着她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，心里恨得牙痒痒，却又不敢真撕破脸。毕竟上官晴虽然冷，但手段同样不弱，而且背后还有投资方撑腰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沉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："两位都退下吧。"

林薇立刻堆起笑："董事长，您来了……" 上官晴听到"董事长"三个字，身体微微一僵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

男人径直走到她面前，目光落在她紧抿的唇上："昨晚的方案我看过了，很好。" 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但这个项目不能做。"

上官晴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，更没想到他会站到自己这边。"您……" 她喉咙有些发干。

男人微微倾身："上官小姐，我们公司需要的是你这样的人，不是林薇。"

上官晴看着他，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。这些年她像被抛在荒岛上的孤舟，好不容易找到陆地，却差点被林薇拖回海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