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我还是没弄明白那本《吐纳基础》里头写的啥。老爹说练气要心无旁骛，可我这脑子转得跟装了台抽水机似的，净琢磨些有的没的。一会儿想着晚饭是吃那个红烧肉还是炖鸡汤，一会儿又想起隔壁村王二家那闺女，看着水灵，就是听说眼光忒急了。

“咔吱。”我书桌上的竹条门轴发出一声脆响，老爹沉着脸踱了进来。

“又看这些没用的？”老爹伸手抄起我在桌上摊开的书卷，顺手就给撕了个稀烂。“整天窝在屋里瞎琢磨，脑子都给门夹了是不是？”

我赶紧把桌上的《吐纳基础》藏到袖子里，心虚地缩了缩脖子：“那……那不是练气的根本嘛。”

老爹瞪了我一眼：“练气练气，你这练得跟练体操似的，手脚乱摆就算了，还跟抽风似的乱晃脑袋，你说你上辈子是跟哪路神仙混过，脑子这么轴？”

我掰着手指头数：“昨晚练了半个钟头，这……这气感是有点，就是……”

“有点？”老爹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，“你那叫有点？人家练气能感觉到气在丹田里转，你练气能感觉到自己头昏眼花要栽了，这算怎么回事？”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刚开始嘛。”我小声嘟囔。

“刚开始？”老爹哼了一声，“别人家孩子这会儿都能出气入谷了，你这……”老爹扒拉开我，坐到我书桌前，拿起我掉在地上的练气手诀图谱，翻了两页就“哐”一声合上。

“行吧，”老爹拍了拍我的脸，“你这种脑子，练气怕是真不行。这样，老夫再教你一样东西，试试看。”

说着，老爹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卷轴，上面用朱砂画着几道弯弯曲曲的线条，旁边还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古怪符号。

“这是家传的《起威手》，专门练筋骨的。看着简单，练起来可难了，老夫当年学了好几年，才勉强入门。”老爹把卷轴往桌上一扔，“自己看，自己练！晚上吃完饭，我跟着你练，练不好就拿戒尺打屁股！”

我看那《起威手》的图谱，就发现跟练气那套完全不一样，那几道线弯得跟蛇一样，旁边那几个符号看着就凶，跟鬼画符似的。

“这……”我皱着眉头，“这练武的跟练气的怎么感觉都不一样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