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锤坐在地上，把板凳腿抱怀里擦了擦汗。后院黑灯瞎火的，他连是谁干的都看不清。不过他心里有底，敢砸他板凳的，没几个不含糊。

“操……”他骂完又补一句，“妈的，砸完就走，真当我是软柿子啊？”他摸出怀里那点家底——两块黑乎乎的破铁疙瘩，那可是他攒了半个月的赌输赢攒下来的。他掂量掂量，心里骂咧咧：“砸板凳是吧？看我没砸死你！”

挣扎了半天，王大锤累得直喘气。黑灯瞎火的，他连板凳是啥都看不清，更别说追出去找人了。他一屁股瘫在地，嚎嚎喘气。后院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几声虫鸣。

王大锤咳了咳，掐了自己一把。“嘿，真疼。”他咧咧嘴，咧出一口白牙。疼就疼呗，反正他不怕。他盘腿坐好，开始琢磨咋办。砸了板凳，传出去不好听啊。但没动静，好像又咽不下这口气。最后他一咬牙：“妈的，不找他算账，找谁算账？”

外头天蒙蒙亮，王大锤才睡醒。他饿得眼冒金花，摸出昨晚剩下的半块黑馍，啃得飞快。啃完馍，他拍拍肚子，摸出那两块破铁疙瘩。那铁疙瘩黑乎乎的，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儿，但王大锤觉得挺硬气。

“对！”王大锤眼睛一亮，“砸板凳不疼，练铁疙瘩疼！”

他跑到河边，捡了块大石头练起来。两块铁疙瘩在他手里笨拙得很，抡两下就脱手。王大锤也不恼，捡起来再练。练着练着，他突然灵光一动：“不对啊，我练这个干嘛？我要是被人打，光力气大没用，还得会挨揍！”

王大锤一拍大腿：“等了！我连怎么挨打都不会！”

他跑到拳靶子前，对着那破木板一通猛捶。拳头刚打下去，就听“嗡”一声，震得虎口生疼。王大锤皱皱眉，又捶了几下，感觉力道越来越顺。

“嘿！”王大锤大喊一声，这次打得结结实实的。拳靶子晃悠了几下，火星子都迸溅出来了。王大锤咧嘴一笑，心里美滋滋的：“差不多了！”

他把铁疙瘩往腰里一别，外面罩件破麻袋，出门溜达。他得找个地方消消火，不然心里堵得慌。

他晃晃悠悠走到镇口，正想往前走，突然眼前一花，有人冲他招手。王大锤皱皱眉，走过去一看，是个老熟人——铁匠铺的王铁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