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爷那铁锤又抡圆了，带着呼呼的风声砸向李卫脑门。李卫早就算准了这老小子没安好心，但硬接这锤子，还是把后背震得咯咯响。

“哎哟我去！”李卫闷哼一声，硬生生把那千钧铁锤卸到臂弯。王大爷这一锤带劲，他手臂骨头都发麻，但他仗着年轻，硬是没让铁锤脱手。他借力一旋，身子灵巧地往后退了半尺，右手已抄起旁边磨刀石，沉甸甸地拍向王大爷踹来的小腿。王大爷早就算准他闪躲，脚尖一勾，却没想到李卫这一变招比他更快，单膝跪地，另一只手已抄起旁边的锄头。

“呸！臭小子，算你有点滑头！”王大爷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，锄头抡得虎虎生风，但李卫仗着练过几手祖传拳脚，身子晃动得像水中的芦苇，任凭锄头擦着衣袖过去。两人在村头空地上滚作一团，青石板地上溅满了尘土。李卫没练过花里胡哨的功夫，就靠着拳脚硬桥硬马，加上一股子狠劲，硬是把王大爷压在身下。王大爷那身膘肥体壮，此刻也被揍得鼻青脸肿。

“住手！老王我认栽了！”王大爷把锄头“哐当”一声扔了，光溜溜的大屁股擦着地爬起来，捂着后脑勺，咬牙切齿瞪着李卫。

李卫也累得气喘吁吁，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淌。他甩了甩火辣辣的脸颊，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王大爷那是纯粹闲得慌。这老小子家底殷实，早就不愁吃穿，成天琢磨些没用的。前两天还见他在村口撸铁呢，今儿就能把他揍得满地找牙？李卫哼了声，心里不爽，但嘴上不敢吱声，只能闷头接着干。

“行了行了，你小子赢了，给老王带什么酒，我收了。”王大爷掸了掸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，掸了掸也不嫌脏，眼珠子滴溜一转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下回再打架，可就别怪老王动真格的了，听明白不？”

李卫心里翻了个白眼，面上却点头如捣蒜：“明白明白，王大爷您高抬贵手了。”

正说着，村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村民围成一团，指指点点，好像在看什么热闹。还有人喊：“快看！那是什么？”

不少村民都往骚动处挤去。李卫也好奇，刚想凑过去，王大爷一把拉住他：“别去，估计又是那帮野狗在胡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