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爷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"哄笑声"一阵高过一阵。有个胖大脸的外乡人抢先嗓子喊："李卫，听说你爹死得那叫一个惨？怎么，想不开上吊了还是喝药了？"这话把周围的帮众都逗乐了，纷纷点头哈腰，拍着李卫的背，一脸的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
李卫叼着根枯草杆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，没急着回话。他掂了掂手里攥着的半块黑炭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上次的丹药渣，鼻孔里的酸楚提醒他，这口气是咽不下了。

"胖头，你爹死的时候，是喝毒酒死的。"李卫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的笑声瞬间尴尬起来。胖大头脸一红，脖子梗着："你他妈说谁爹？"他身后的几个跟班立刻围了上来，满脸凶相。

李卫手一翻，那半块黑炭朝空中一扔。黑炭拖着残影砸在地上，"啪"地一声碎成了两半。丹药特有的幽兰气息萦绕在周围，几个帮众脸色发白，显然认出那是他们帮主一直想要的洗髓丹。

"滚。"李卫哪还有心思和他们废话，转身就往河边走。几个跟班愣了一下，随即也追了上去。不过几步路，李卫突然猛地转身，一拳擂在前面那人的胸口。

"砰"的一声闷响，那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，嘴角溢出鲜血，半晌才爬起来。后面的帮众摸了摸后背，发现刚才和李卫擦肩而过时，他衣袖下露出的断刀尖，心里顿时发毛。

"妈的，这小子狠。"胖大头脸抹了抹嘴角，这次没再追上去。李卫看着他们远远走远，这才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，小心翼翼地展开。

里面是一枚翠绿的丹药，散发出淡淡的草木清香。这是他在河堤上捡到的，看形状像是某种低阶的聚气丹。他舔了舔手指，毫不犹豫地吞进口中。

丹药在喉咙里炸开，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流遍全身。李卫打了个喷嚏，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。他抬头望向天空，发现今天的星辰格外明亮。

就在这时，他脖子上的旧布突然被扯住。回头一看，是村里的赵婶。她手里还提着个篮子，里面装着几块新烙的饼子："李小子，又欺负人啦？"

李卫咧嘴一笑，接过饼子咬了一口，油香立刻充满口腔："赵婶，这不是欺负人。这是胖大头自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