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猛后脑勺还嗡嗡响呢，一大早坐上公交车，屁股底下这老破二.ylabel稳定得能炒菜。后排男生还在那儿叽叽喳喳，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似的乱飞，指着他这里那里，压低声音骂骂咧咧。“操，就是这小子，肯定是他干的。” 张小猛埋头假装看手机，耳朵尖还是把那句话逮了个正着。后脑勺更疼了，像是被人用擀面杖抽了一下。他这身板，顶得住啥啊？顶得住后脑勺挨揍？顶不住一群人当街唾沫星子喷他？ “嘿嘿，活该。”旁边一个胖子闷声说，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。 张小猛手底下动作一顿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假装啥也没听见，又低头看手机屏幕。屏幕亮着，但他就盯着那块蓝光发呆。 到了学校，那股子气氛更浓了。走到门口，几个高年级的男生就堵住他。 “小猛，听说你干的好事？”一个瘦高个斜眼看他，手指头卷着衣袖，指关节突出。 张小猛鼻子里吸了吸，一股子硫磺味儿。他没急着说话，先买了份早餐——豆浆油条，就着那点热乎气儿，把心里那股子堵得慌给冲淡点儿。 “我没干啊。”他声音有点蔫，像被那帮人骂得没了精气神。 “证供呢？”胖子晃了晃手里的手机，“昨天晚上小芳录的音，你亲口承认的。” 张小猛抬头看了看天。灰蒙蒙的，跟这几天的日子一个调调。他没争辩，转身就往教室走。身后传来那帮人的哄笑声，那笑声像针一样扎在皮肤上。 教室里，大家都在议论那案子。有人怀疑张小猛，有人怀疑那个平日里就爱惹事的王胖子。没人相信张小猛是个老实货。可张小猛知道，那案子真跟他没关系。 他坐在座位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想着昨晚梦里那场景，一幕幕重复着，像卡了带子的老式录像机。 梦里，他站在教室门口，手里攥着一把水果刀。那刀亮闪闪的，跟他不沾边。周围全是人，指着鼻子骂他。他在梦里想解释，可喉咙像被堵住一样，发不出声音。然后，那把刀就越来越重，最后从手里滑落，插在地上，鲜血喷涌。周围人的尖叫声让他从梦里惊醒，汗都吓出来了。 他揉了揉眼睛，又闭上。眼前开始发黑，耳边嗡嗡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