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小曼觉得今天这日子是没法过了。

五点半，闹钟还没响，客厅沙发上就传来陆远惊天动地的呼噜声。程小曼闭着眼睛，把脸埋在枕头里，听着那毫无起伏的动静，感觉自己像个被铁链捆住的犯人，眼看着就要被送上áno新的解剖台。

“你这人活着是干啥吃的？”她小声骂了一句，伸手想拍醒陆远，“陆远！快起来！要去迟到了！”

陆远翻了个身，用后脑勺抵住她的胳膊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再……再五分钟……”

五分钟不够程小曼眨眼的，但陆远坚持五分钟后一定起床。程小曼叹气，翻身下床，走到厨房，给自己煮了杯速溶咖啡，黑乎乎的，像她的心情。她一边等咖啡，一边刷手机，看见朋友圈里有人在晒超市打折的鸡蛋，就想着回家路上顺道买一盒。

洗漱的时候，陆远终于挣扎着爬起来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野猫啃过，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，活脱脱一武林高手刚从棺材里爬出来。

“我饿了。”陆远一进卧室就喊，“马上就到饭点饿得眼冒金星了，昨晚概饭没吃饱。”

程小曼看着他这副无赖样，气就不打一处来：“你昨晚吃撑了还饿！”

“那是你做的饭太没油水了。”陆远理直气壮，“再说了，我这不是体力活累嘛，饿得快。”

“体力活？你昨晚在床上翻跟斗呢？”程小曼翻了个白眼，已经穿上了那件洗得发白的蓝格子衬衫，袖口磨出了毛边。

“那叫运动，叫和谐……”陆远边说边找自己的衣服，结果把衣柜里的衣服都扯了出来。

“陆远！”程小曼冲过去，“你要翻天了是吧？”

两人斗嘴，陆远总能赢，不是因为他厉害，而是程小曼心软。最后程小曼只能认栽，给他找了件衣服。

早餐是程小曼做的煎蛋和牛奶，陆远吃得贼香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老婆大人，你做的饭天下第一，就这鸡蛋，也比我妈买的强！”

程小曼白了他一眼，心里却暖烘烘的。她不喜欢陆远这点，嘴上总是不饶人，戳她这个戳那个，可每次她真的生气了，他又总能用几句话哄得她心软。

“别贫了，赶紧吃吧，我送你去公司。”程小曼拎起公文包，“公交车快迟到了。”

陆远扒拉了两口饭，突然说：“对了，今天公司开会，我可能要晚点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