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叼着兔腿上的肉，呼哧呼哧吸着气。冷风又灌进来，嗝屁一下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他赶紧把烤坏的地方咬掉，免得又苦又硬呛得慌。

"喂！里面那位，还烤着呢？不早了！"

树洞里传来粗嘎的声音，像是砂纸磨石头。林晚星缩了缩脖子，把半截兔子往里一推，用身子挡了挡洞口的风。

"快些！雪下午就要化了，山里道上的眼子可不好找！" 外面的人催促，爪子在外面擂鼓似的拍了几下。

林晚星骂骂咧咧地应了一声，把兔子往洞深处一塞。这老东西，一天没见就惦记起吃来了。他叹了口气，往里缩了缩。树洞不大，刚好能容两个人盘膝坐着，空气冷得像冰窖，往里一站，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

"冷死我了..." 林晚星跺了跺脚，脚底板扎进了树皮缝里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"谁让你穿这么单薄！啧！" 洞里传来一声嗤笑，接着就是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晚星赶紧闭了嘴，竖着耳朵听。他这才发现，那老东西盘坐的姿势极稳，深呼吸的时候，连洞口的温度都似乎被吸收了不少。

"你练的是什么功..." 林晚星忍不住问道。

"烂功夫，懂个屁！" 对面瞪了他一眼，"倒是你，十岁就抛家弃院，现在还跟个孩子一样，风一吹就倒。"

林晚星翻了个白眼，"你以为谁都像你，一辈子躲在那破山洞里？"

"嘿，你以为你想出来就能出来？外面的人，不都是被逼出来的？" 对面沉默了片刻，"当年要不是你爹贪财..."

"别提他！" 林晚星打断他，声音突然拔高，又赶紧压了下去。

对面没再说话。林晚星盘膝坐好，假装思考。心里却七上八下的。他知道，老东西心里记恨着爹当年为了修为把他扔进鬼市的事情。那会儿他才五岁，差点就被鬼商卖掉了。

"饿不饿？" 对面突然问道。

林晚星摇摇头，嘴里嚼着兔肉，含糊不清地说着。

"我身上带着干粮。" 对面顿了顿，"不过你得先帮我暖和一把。"

林晚星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笑了两声，"就你这身子骨..."

"试试？" 对面没再废话，直接把衣服脱了一半，露出大片光秃秃的皮肤，上面还沾着不少泥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