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跪在雪地里，磕得额头发红，嘴里不停念叨着：“求求仙长，救救我的族人……”她浑身湿透，发着高烧，可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
“都说了，没有仙丹。”白衣胜雪的男子冷冷开口，转身就要离开。

林婉儿抓住他的衣角，嘶哑着嗓子：“仙长，求求你，只要能救我族人……”

男子脚步一顿，回头冷笑：“你以为本座是神仙吗？能掌控命格生死。”他拂袖甩开她的手，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。

林婉儿瘫软在雪地里，眼泪混着雪花糊了满脸。她知道，这次真的完了。

三年后。

玄天宗外，黑衣男子一剑斩断围攻他的十数名弟子，剑势凌厉，衣袂翻飞间血花飞溅。他左肩中箭，嘴角溢血，眼神却越发凌厉如鹰。

“林婉儿，你真的想歪了。”男子低声骂道，拔出肩头箭矢，随手抛进远处。

对面的女子冷笑：“顾云霁，你若喜欢杀戮，何不直接与我一同归隐？何必留在玄天宗这浑水。”

顾云霁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：“归隐？你以为我有得选吗？别人敬我一尺，我便还一丈。别人辱我半分，我必百倍偿还。”

林婉儿心头一颤。三年前，他亲手将她族人斩尽杀绝，她恨他入骨。可如今，他是玄天宗最尊贵的上神，而她，只是个被放逐的凡人。

“顾云霁，你怕是忘了，当年跪在雪地里的，是我。”林婉儿一步步靠近，声音带着恨意。

顾云霁眼神一沉，拔剑指向她：“当年要杀你的，也是我。”

两道剑光交错，林婉儿被震飞出去，嘴角溢血。顾云霁收剑而立，看着她狼狈的身影，眉头紧锁。

“林婉儿，我们之间，从来就没有爱过。”顾云霁冷冷开口。

林婉儿挣扎起身，蓬头垢面却眼神倔强：“爱过我？你摔了我就算爱？”

顾云霁沉默片刻：“本座从未动情。”

林婉儿气得发抖，突然笑了起来：“好，好得很。我就知道，你从未动情。”

她转身冲进漫天风雪，身影很快消失。顾云霁站在原地许久，伸手接了几片雪花，温度依旧冰冷。

“林婉儿……”他低声念着她的名字，眼神却依旧淡漠。

远处，有弟子小心翼翼靠近：“上神，林长老她……”

顾云霁打断他：“去吧，她活不了多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