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来当时就愣在原地，奶茶的香气混着雨水被打湿的泥土味糊了一脸。她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是炸开了一串烟花，又像是有人半夜偷偷往她耳朵里塞了棉花糖，甜得发腻。

沈知舟注意到她了，或者说，他认出了她。手机从手里滑出来一点，但很快被他稳住。他抬头，目光落在林晚来脸上，眼神里有种林晚来认得又陌生的东西，像是惊讶，又像是…… reminiscing（回忆）？

“林晚来？”他声音带着点不确定，又有点被淋得有点哑。

林晚来赶紧把伞收起来，雨水顺着头发滴下来，她也不管，就站在那，看着沈知舟。也是，她那天确实挺烦他的，又傻又自大，还死皮赖脸。

“是你啊。”林晚来挤出一个笑，有点僵硬，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“找你。”沈知舟把奶茶递过来，一只手还撑着楼梯，“你宿舍在哪层？”

林晚来接过奶茶，手指碰到他的，轻微一麻。她赶紧收回手，脸有点红，小声说：“我三楼，你呢？”

“我五楼，”沈知舟顿了一下，又补充，“以前……也在三楼。”

林晚来心里咯噔一下，像块小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。她想起刚上大一那会儿，好像也是这样，经常能看到沈知舟在图书馆看书，或者在操场跑步。那时候她还觉得他挺烦人的，非得在旁边自作多情地跟人家搭话。

“哦，”林晚来小声应着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奶茶。草莓味的，粉粉嫩嫩的，读音上好像和沈知舟有点像。

两人就那么站着，没说话。楼梯间的阳光被雨丝拉得长长的，地上湿漉漉的。周围有 skateboard 滑过的声音，有情侣说笑的声音，还有雨点敲打窗户的嗒嗒声。

“那个……”林晚来还是忍不住开口，“听说你以前挺烦我的。”

沈知舟挑了挑眉，像是终于想起来她是谁似的，然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林晚来心里一紧，果然。她当时就觉得有点遗憾，别人的青春里好像都有那么个人，像颗糖，甜过之后又有点酸。她低头看了看奶茶，喝了一口，确实挺甜的。

“不过……”沈知舟突然说。

林晚来抬起头，看向他。他今天的白衬衫湿了一片，但领口还是竖着的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