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林晚来第一次见沈知舟,是在大学图书馆靠窗的那个角落。那天阳光好得晃眼,他穿着一件白衬衫,袖口规规矩矩地捋到小臂,整个人站得笔直,像根被精心修剪过的小葱,在书架间格外扎眼。她在靠窗的位置看小说看得入迷,没留意旁边多了个人,直到书本滑落,她手忙脚乱地去捡,才看清坐在她对面的沈知舟。
他低头捡书,耳朵尖尖的红了,目光落在她手里的《三生三世枕上书》上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林晚来心里咯噔一下,暗道不妙,这年头还流行考据小说内容大义的吗?她赶紧把书藏到桌子底下,小声嘀咕:“关你屁事。”
沈知舟没再说什么,翻着自己那本厚厚的《经济学人》,但林晚来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神有点怪,像带了刺。
后来据同学们传,沈知舟是个高冷学神,除了学习不沾染任何感情事,唯独对林晚来这个班里的刺头子格外“关注”。有次林晚来迟到,被老师点名批评,转头就看见沈知舟站在教室门口,手里拿着一张罚单,脸色冷得像要结冰。林晚来吓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,结果沈知舟嘴角勾了勾,递罚单的手指还抖了一下,低声说:“下次别迟到了。”
林晚来当时就觉得,这人要么是装的,要么是脑子真的有问题。
再后来,他们一起考研,成了同一宿舍的室友。林晚来租的房间在第七层,有天晚上她洗漱完下楼,看见沈知舟站在电梯口吹风,白衬衫被夜风吹得鼓鼓的,头发微湿,耳朵尖又红了。她鬼使神差地凑上去说: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?”
沈知舟愣了一下,随即咧嘴笑:“路过。明天……早自习吧?”他眼神有点亮,又有点小心翼翼,像只试探的小猫。
林晚来差点没把刚洗好的头发甩他脸上。她清了清嗓子:“行啊,不过你得负责把我送上楼,我胆子小,黑灯瞎火的不敢一个人走。”
沈知舟傻笑着点头,一路把她送上七楼,才转身离开。电梯门合上的瞬间,林晚来靠在门上,心跳得像要蹦出来。她想起什么,对着黑漆漆的镜子调整了一下头发,对着空镜子做了个鬼脸,心虚得很。
考研结束那天,所有人都在庆祝,沈知舟却一个人坐在钟楼前的石阶上喝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