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瘦老头那双浑浊的老眼直勾勾盯着林风腰间的布袋，搓手的手在空中顿了顿，又赶紧像找顺风火柴似的抓起来。林风心里门儿清，这家伙肯定是馋他那袋子破烂了。嘿，老子揣着的可不是瓦片，是能值钱玩意儿，虽然不全，可也是真东西。

“小哥啊，”老头干笑两声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风脸上了，“在下的眼拙，可瞧出小哥您这腰包里头，藏的是些好东西啊！”

林风斜眼瞅着他，不说话。打今儿起，他得护着点这身外之物，可不是光靠脸混饭吃了。

老头见林风不接话，估摸着是自个儿揣着明白装糊涂，干脆把话挑明了：“实不相瞒，在下姓李，在汴京开了家小古玩店。今儿个见小哥气度不凡，怕是有身家，想寻个机会，请小哥喝杯茶，说说腰包里都是什么好东西，给在下开开眼如何？”他说话那叫一个谦卑，跟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似的。

林风还是没吭声，他早跟这老头打交道了，知道这老狐狸花样多，万一真把他那点家当摸走了，哭都来不及。他脚底下不老实，磨磨蹭蹭就想溜。

“哎哎哎，小哥，你别走啊！”李老头一把拉住林风的袖子，嘴皮子快得像抹了蜜，“在下知道您忙，可不差这片刻。就是想跟您交个朋友，日后您要是缺什么，比如缺正主什么的，第一个就想到李记。”

林风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没摔趴下，心里叫苦不迭。这老小子还真难缠。他猛地一甩手，想把他甩开，可李老头仗着身板骨瘦，竟稳稳当当接住了。

“老东西，有病吧？”林风低声骂了一句。

李老头嘿嘿直笑，也不在意：“小哥，您这话说得不对。在下跟您，是英雄所见略同，都是懂这行道的。您看，您腰里这是‘汝窑’，虽残了，也是稀罕物。在下这手炉，您瞅瞅，定是景德镇出品的‘郎官红’。”

说着，老头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铜炉，擦得锃亮，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红光。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没错，手炉确实是古董，而且价值不菲。这老头，还真瞧出点门道来了。

“呵，你会看玩意儿，不稀奇。”林风心里盘算着，这老头突然转性了，莫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，想拉自己下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