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事？”苏小满嗓子有点哑，重复了一遍，伸手想把塑料袋里的东西掏出来。林峰看着她那只磨得发亮的塑料袋，嘴角抽了抽，又没说话。

姑娘也不气，自顾自把塑料袋往炕桌上一放，里面是一些空瓶子和废纸，旁边还放着一个画夹。苏小满把画夹翻开，里面是几张素描，画的是楼下小卖部老板抽的烟，还有街角搓澡店的招牌。炭笔勾勒，线条挺流畅，就是……颜色有点少，黑乎乎的。

林峰懒得评价艺术，只盯着那几张画看了两眼，然后目光转向画外，落在苏小满脸上。姑娘脸有点红，眼神躲闪，活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。
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他终究还是问了一句。这姑娘也不是第一次来了，隔三差五就带着一堆破烂晃悠，每次都莫名其妙地留下点东西，不是几块钱买来的零食，就是几斤土豆白菜。林峰这帖子吃得，比猪食还……嗯，就比猪食干净点吧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要你钱。”苏小满鼓起勇气说道，声音却还是有点抖，“就是，看你这几天好像……没什么客人，想着要不要把这些破烂卖给你？你开个价。”她伸手比划了一下，大概是个小钱钱的意思。

林峰差点把刚嗦的最后一口泡面喷出来。这姑娘，脑子是不是有坑？他对着废纸堆比划了半天，最后指了指画夹，“这里面的画，你打算换多少钱？”

苏小满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亮了亮。“你说这些画？”她赶紧拿起一张，凑到油灯下仔细看了看，又对比了一下旁边另外两张，“我可以……”

“不用了。”林峰摆摆手，打断了她的自嗨，“你是说，让我收你这些破烂，还是收你这些画？”

“都……都可以。”苏小满傻傻地回答。

林峰沉默了。他盯着那几张黑乎乎的画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他曾经也画过画，不过早就扔在垃圾桶里了。那时候他意气风发，以为自己什么都能掌控，画这种东西，简直是对他智商的侮辱。

可现在呢？他连泡面都吃不起了，还管得着什么智商？

“你要是真想换钱，我这里有点。”林峰说着，哆哆嗦嗦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皱巴巴的票子，哗啦一下倒在炕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