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峰？”姑娘探头往屋里看了看，又把塑料袋往前递了递，“我，我叫苏小满，是……”

林峰眯着眼，打量着她。洗得发白的T恤袖口都磨出毛边了，牛仔裤膝盖处还裂了个口，别说，这姑娘看着挺老实。他以前在商场上打滚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，可现在天天泡面，连个正儿八经的外套都没有，别说，心里头倒是有点别扭。

“啊，你是……”他接过袋子，一股土腥味扑面而来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几件衣服，全是干净的旧T恤和牛仔裤，看料子，八成是收的破烂。

“都是干净的衣服，先生您……”苏小满有点不好意思，搓着手，“我平时没事就整理下，您需要可以拿去穿。”

林峰扯扯嘴角，想笑又笑不出来。他现在这境况，哪里还需要衣服，随便捡件破布都能遮体。他没接话，自顾自把衣服往旁边的小凳子上一扔，目光落在苏小满那双磨得发白的帆布鞋上。

“你叫苏小满？”他突然开口。

“嗯。”姑娘应了一声，仰头看他，“您怎么知道？”

林峰挑眉。他记得，当初在公司裁员时，好像有个叫苏小满的小助理，被遣散时连工钱都拖欠着。怎么，还惦记上他了？

“没什么。”他摆摆手，把注意力转回衣服上，随手拿起一件T恤，袖口确实挺干净的，“这些衣服，你打算怎么处理？”

苏小满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我……我本来是想，您要是缺衣服，可以送您一些。或者，我收破烂，您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回收的……”

林峰嗤笑一声。“收破烂？就凭你这样？”

姑娘脸一下子就红了，攥紧了手里的包。“我……我不会偷东西。”

林峰看着她通红的脸，心里莫名软了一瞬。他那会儿的市场，可不就是靠着各种走投无路的人维系的？他没再说什么，把衣服往屋里又扫了一眼，那几张床单，估计连块补丁都补不上。

“算了，你走吧。”他随口道，“这些衣服，我收了。”

“真的？”苏小满眼睛一亮。

“嗯。”林峰点点头。

苏小满赶紧道了谢，转身要走，又想起什么，回头道：“先生，您……您吃饭了吗？”

林峰正低头摆弄衣服，随口应了一声：“还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