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林峰嘟囔着，开门一看，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的姑娘，手里还拎了个大大的黑色塑料袋。姑娘个子不高，头发有些干枯，但眼神亮亮的，正仰头看着他。

“先生，您是林峰先生吧？”姑娘开口，声音清脆，但带着点试探的犹豫。林峰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，“我是。你是……？”

“我叫夏晓，是城西大学社会学系的，做一份……呃……实地调研。”姑娘挠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们老师最近在研究城市底层人口的生活状况，您的情况……挺典型的。”

林峰嘴角抽了抽，典型？他这就是典型乞讨？“我跟你什么关系？”

“是这样，”夏晓有点紧张地搓着手，“我们老师想采访您，就……就我一个人，不打扰您太多时间。”

采访？林峰心里冷笑一声，他现在这副鬼样子，谁会来采访他？可犹豫了一下，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：“行，你上来吧。”

夏晓提着那个黑塑料袋，小心翼翼地跟上了楼。一股泡面味和劣质洗衣粉的混合味道扑面而来，夏晓皱了皱鼻子，但没说什么。客厅里乱糟糟的，墙角堆着几个空泡面桶，茶几上散落着几本翻烂的小说。

“坐。”林峰指了指沙发，自己则回到厨房，拿起旁边那袋还剩一半的辣味方便面，又倒了杯凉白开。

夏晓在沙发上坐下，打开了那个黑塑料袋。袋子里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，反而是一些旧报纸、空瓶子、几个破塑料袋，还有……几块……面包？夏晓更疑惑了，她iteliner的，林峰这是干嘛呢？

“根据您的情况，我……您大概一个月收入多少？”夏晓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……”林峰差点没把面倒自己嘴里，“几十块。”

“就靠这个？”夏晓有点难以置信。

“不然呢？”林峰嗓子有点哑，估计是吃太多辣的副作用。

“那您……以前是做什么的？”夏晓似乎对这个更感兴趣。

林峰想也没想，吐出两个字：“破产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夏晓猛地坐直了，“您以前是大老板？”

林峰淡淡地点头，不想多说。他这半死不活的模样，谁会信？

“那……您残疾了？”夏晓还是问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