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又咽了口泡面，辣得他眼睛直眨巴。灯泡忽明忽暗，映着他脸上发青的胡子拉碴。三个月了，他从一个吊车尾的商场总裁，变成现在这个连泡面都吃不起的窝囊废。额头上的伤疤像条蜈蚣，一扯就疼。

门铃“叮咚”响了一声，把林峰吓一跳。这破出租屋平时连只野猫都不来，谁会用这烂门铃？他费力地从沙发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走去开门。钥匙插进锁孔时，他手都在抖。

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的女大学生，手里拎着个垃圾袋。她看起来比林峰小不少，脸上涂着防晒霜，黑眼圈还挺重。林峰以为是自己眼睛花了，指了指自己：“你……认错人了，我这里不收垃圾。”

女大学生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把垃圾袋递过来：“这是我捡的，楼下的垃圾桶被收走了，想着你总得用吧。”

林峰皱着眉接过，袋子里是几包外卖盒子，油乎乎的。他正想骂人，女大学生的手机响了。她接起来，声音很谨慎：“嗯嗯，看到了，谢谢张哥，我们这就过去……好，七号街口见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女大学生突然说：“林先生，我……我是大学生，经济有些困难，能不能……在你这蹭顿饭？”

林峰看着她，对方的眼神挺诚实的。他宿舍里还有半盒榨菜，泡面加榨菜是标准搭配。他点点头：“行，等下。”

女大学生跟着他进屋。屋里除了两张床和一个柜子，就剩一张掉漆的桌子。她把垃圾袋扔在通风口，然后坐在地上，像看珍馐一样盯着林峰准备的泡面和榨菜。

“你叫什么？”林峰一边吃，一边问。

“陈曦。”女大学生小声说，“我是隔壁大学社会学系的，叫陈曦。”

林峰不知道说什么。这女的怪怪的，但好像又不太像坏人。他埋头吃着泡面，突然觉得好像很久没吃过这种东西了。

正吃得冒烟，陈曦的手机又响了。她接起来，眉头皱成了川字：“李老师？什么？什么任务？五百万？送我到国际金融中心？这……不太可能吧？”她咬着嘴唇，像是很难做决定。

林峰放下筷子，她的语气有点奇怪。他放下泡面，凑过去听：“什么任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