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站在老宅门口没动，像是被钉在了那块地方。风刮着他单薄的衣角，发出呜呜声。我迈步上前，拍了拍他肩膀。“这儿……你肯定还有什么忘了？”我尽量把语气放得平和。

他身躯晃了晃，像是灌了铅似的。“没……没什么了。”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我盯着他的手，那双曾经老练的摸索过无数案发现场的手，此刻指尖在衣兜里抠来抠去，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“老王，你跟我说实话。那天晚上，你到底见了什么人？是不是……你以前的朋友？”

他猛地抬头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又迅速低下，盯着鞋尖。“我没见着他……我发誓。”他声音突然拔高，又赶紧压下去，脸涨得通红，“我就是……我就是回来看看，心里疙瘩解不开。”

“解不开？”我皱眉，“你老婆临走前特意嘱咐你，让你千万别回老宅。她说那儿邪乎，你还非得回来？”

“我……我就是睡不着。”他搓着手，十指交叉紧扣在一起，“那地方……空荡荡的，像有鬼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指了指那破败的老宅。“老王，东西早让搬走了。你再来，除了对着砖头发呆，还能干什么？”

他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点点头，转身就走。没走两步，又猛地停住，转回头。

“警察同志，”他突然叫住我，“其实……我老婆走之前，还给我留了个信……”

我愣住了。“留了信？在她走之前？”

“嗯。”他点点头，“就一张纸条，当时我没在意。后来……后来翻出来一看，纸条上写的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飘忽，“跟那晚我听到的歌声，好像有点关系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问：“写的什么？”

他搓了搓手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说……说那老宅的井，埋着一样东西。让她走后，我去井边看看。”

我眼前一黑，伸手扶住旁边一棵枯树。“你说什么？井里埋着东西？”

“嗯。”他眼神闪烁，“纸条上还画了个……画了个草图，井口东边一棵歪脖子柳树下，有个石板。我今儿早上……真的挖见了。是个……是个空盒子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脑袋嗡嗡作响。“空盒子？那你还觉得邪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