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这烟掐得，硬邦邦的，像是要把那老宅子也一并掐灭似的。他站在老宅墙根，背脊对着我这儿，但我瞅见他肩膀在轻微发抖。这是怕什么？这鬼天气，飕飕刮着北风，连风都得觉得这儿邪门。

“默子，你说那老宅子，到底邪乎在哪儿？”他突然扭过头，脸上熏得发黄，眉头还是不解舒展。我把刚点着的烟在鞋底又碾了碾，火星子滋啦一声灭了。我说：“王局，咱们是来查案，不是来拆庙的。邪乎不邪乎，得先看尸体。”

话音刚落，远处警灯就“唰唰”扫过来，闪得人眼皮直跳。一辆勘查车呼隆隆开过来，后面还跟着两辆带摩托警灯的。我甩了甩肩上还带着一股子烟草味儿的风，喊了声“王局，准备进去了”。王建国吸溜了口烟，没回话，眼神却死死盯住老宅二楼暗红色的窗户。

那窗户挺大，糊着陈旧的窗纸，像只窥视的眼睛。里面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见。勘查车的灯柱子照上去，窗纸晃了晃，像是在笑。

“这窗户，怎么看着像有人眼珠子在里面转悠？”王建国突然冒出这么句怪话。我脚下一顿，扭头看了看，他那表情当真是挺瘆人。妈的，这老宅子修得就透着阴，就算是没发生过啥，待久了都得心生鬼臊。

勘查车停稳，几位技术队的哥们儿就下来拉警戒线。为首那哥们儿叫老张，脸膛黑得跟锅底似的，干活儿那叫一个利索。他卷起袖子，刚想把警戒线拉到窗户底下，那窗户就“啪”一声自己关上了。

老张手一顿，冲我做了个鬼脸：“默子，这老宅子，邪性得很啊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妈的，这窗户平时应该是开着的，窗户纸跟前的位置还有两道人影的鞋印，看样子是有人从窗户爬进来过。可现在为啥关上了？是被风吹的，还是……被人关的？

我凑到窗户底下，那鞋印 fresh得很，泥点子都没沾干净。地上还有几撮头发，灰黑色的，看样子是男子的。王建国也凑过来了，他掏出个自带的放大镜，眯着眼睛在鞋印旁边来回晃悠。

“啧，”他咂咂嘴，“这根头发，看着挺粗。死者八成是个壮汉。”

我嘴抽抽的。壮汉能有几成？这老宅子，窗户又高，真要爬进来，得费多大的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