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度假？我这是履职。”王建国把烟蒂往地上狠狠一扔，鞋底碾了碾，火星子溅了我一身灰，呛得我直咳嗽。他吐了口烟，唾沫星子乱飞，眼神瞟向远处那栋阴森森的老宅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。“这案子邪乎得很，死者是个退休的校尉，姓陈，外号‘铁壁虎’，以前在部队里是硬茬子，怎么就被人悄没声儿地弄死了？门窗都从里面反锁的，连个猫洞都没留，死因是窒息，但现场干净得像刚擦过似的，连根头发都见不着。”

我摸了摸兜，掏出那本破日记，封面泛黄，边角都卷起来了，像是被人拿手帕反复摩挲过。“建国，你瞅瞅这个。”

王建国叼着烟，头也不抬，瞥了一眼，“又是个破玩意儿？当这是能破案的飞贼宝典呢？什么狗屁解谜日记，我看就是个人心情账本吧。”他把烟apos烟头在烟灰缸里磕了磕，随手翻了两页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这手字儿，跟狗刨似的，写的都是啥巴蜀连绵雨雾的风花雪月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把日记递到他面前：“建国，你先瞅瞅最后几页。”

建国终于耐着性子翻了翻，突然“嚯”了一声，猛地坐直了身子，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。“这……这上面写的啥？”他指着页面，手指头都有些发抖，“‘第一个死者，是钥匙。第二个也是钥匙。下一个，会是谁？记住，凶手也正在读这个。’”他猛地合上日记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“李默，你瞅瞅，这到底是个啥情况？这天天琢磨些有的没的，给个热乎的现成案子都磨叽半天。”

我沉吟着，心想这日记的主人，恐怕也遭遇了不测。“会不会，这本日记本身，就是个线索？”

雨越下越大，哗啦啦地砸在老宅的玻璃窗上，窗户纸都被打湿了，洇出一圈圈水渍。我们缩在屋檐下，看着那栋如同蛰伏巨兽般的建筑，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。这本日记虽然语焉不详，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绝望和预知，让人脊背发凉。

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查？”建国又叼上了烟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烟雾缭绕中，眼神复杂地看着我，“这年头，带着本破日记就当侦查工具的，你是头一个。”

我拍了拍日记，心里琢磨着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