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默，又来啦？”

老刑警王建国叼着烟，一脸嫌弃地指了指对面那栋阴森森的老宅。已经凌晨一点了，外头下着毛毛细雨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老宅孤零零地立在小山丘上，窗户漆黑一片，像是张着大嘴的怪物。

“建国，你当这是度假呢？一桩凶杀案。”李默皱着眉头，推了推眼镜，语气里带着点无奈。

“没办法，上面压着，必须马上到。”王建国吐了个烟圈，“走，进去吧，小心点，这地方邪门得很。”

老宅是典型的民国建筑，砖木结构，屋檐翘角，看起来颇有几分讲究。可现在，它却像个被遗弃的坟墓，透着一股子阴冷。两人小心翼翼地绕着四周走了一圈，才找到那扇虚掩着的后门。

门板用铁链锁着，但锁孔周围有被撬过的痕迹。李默抬脚踹开一道缝隙，借着手机灯光往里瞧。

“我的天……”王建国倒吸一口凉气。

客厅里一片狼藉，家具东倒西歪，像是被人翻了个底朝天。地上躺着一个人，是个年轻女人，穿着一身红色旗袍，身下垫着厚厚的血迹。她的姿势很奇怪，双手交叉按在胸前，头歪向一旁，脸色惨白，双眼圆睁，似乎死前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。

“死者身份确认了吗？”李默蹲下身，蹲在女人旁边，眉头紧锁。

“还没，看这穿着打扮，八成是个风尘女子。”王建国踢了踢她的脚踝，“身上没发现任何打斗痕迹，凶手应该是熟人，或者懂她的弱点。”

李默拿出探照灯照了照女人，发现她脖子上有一道细小的勒痕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除了这个，身上再无其他伤痕。

“脖子上的勒痕很轻微，像是用绳子或者布条……但死者挣扎的迹象几乎没有，这太反常了。”李默皱着眉头嘀咕，“而且她为什么是这种姿势？像是在保护什么东西？”

就在这时，李默注意到女人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东西，像是笔记本。他小心翼翼地掰开她的手指，发现那是一本黑色硬壳笔记本，封面布满灰尘，但保存得还算完好。

“这可能是属于她的遗物。”李默小心地拿过笔记本，翻开了第一页。

泛黄的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，全是小楷，字迹工整，像是在记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