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多，日头正毒，把柏油路晒得发软。老刑警李默站在刑侦队楼下抽烟，眉头拧得死紧。三天前，城西一栋别墅里的富商老王被发现死在书房里，保险柜大敞，里面的两千万现金不翼而飞。按规矩，这种案子该由重案组接手，可老王是警局领导的远房亲戚，又是出了名的“狗仗人势”，几个年轻警员忌惮，最后还是让他这个“老油条”来碰钉子。

李默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灭，转身进楼。电梯里阴冷，他跟刚从外面进来的技术科王爽撞了个满怀。王爽手里拿着个平板，凉飕飕地说：“李哥，老王的案子有新进展。书房监控坏了，但明明录了像，硬盘却没了。更邪门的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脸上闪过一丝寒意，“现场提取到两种不属于死者的指纹，男的，戴过大号的劳力士。”

李默“啧”了一声，搓了搓手心：“劳力士？我猜有三种可能，要么是真大佬，要么是亡命徒，要么是想栽赃给我们。”他叹了口气，继续往二楼走。技术科的王爽年轻气盛，总觉得自己是那个拿着高精仪器，剥茧抽丝的“神探”。可李默觉得，真正把人往死里整的，往往不是什么高科技，而是人心的诡计。

正想着，李默的手机响了，是老家侄子打来的。侄子声音不大，却透着急：“叔，你听说了吗？隔壁老张头没了。”李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老张头是他发小，退休前是街道办的主任，为人老实巴交。电话那头，侄子说：“出事儿在昨晚，老张头自己在家，死了……头朝下，脚蹬着桌腿。”

挂了电话，李默感觉脑子里嗡嗡响。老张头家就住他家斜对面，五十多岁的老头，怎么突然就死了？挂了电话，李默径直冲向老张头家。老张头家没门禁，李默一脚踹开门，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

屋里一片狼藉，老式组合音响还在响着，里面放着《绿皮火车》，声音调到最大。李默皱着眉在屋里转了转，没发现任何打斗痕迹。老张头穿着睡衣，倒在一把太师椅上，脖子歪得邪乎，旁边扔着一瓶安眠药，空的。

“妈的……”李默低声骂了一句，蹲下身查看尸体。老张头脖子上有一道不明显的掐痕，小拇指有四条长长的指甲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