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的心还在后背贴着，那帮人径直从他藏身的墙根前走过去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可他跟蹲在冷板凳上似的，过了好半天才敢动弹。他扭头看了看那帮人的背影，一个个五大三粗的，腰里别着家伙，那股子彪悍劲儿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李浩咽了口唾沫，这在大唐常见的兵丁或流寇？可看着不像啊，倒像是哪个破落的门派或者私兵队伍。

从这帮人身上，李浩算是又长见识了。在大唐这地面上，光靠读书习医是不够的，有时候，拳头和腰里的家伙，才是最硬的道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样子，打了半辈子光棍，穿得比乞丐还破烂，要不是这身旧麻衣看着还算齐整，恐怕也被当成是地痞流氓了。

正琢磨着，忽听得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。李浩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粗布衣服的老家伙，正背着手，佝偻着腰，慢悠悠地从街角走了出来。他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光滑发亮的木杖，走到李浩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他几眼，眉头微微皱着。

“小伙子，站那儿做什么？”老家伙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几分沧桑。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站直了身子，垂手答道：“回老丈，俺……俺没做什么，就是在这儿……歇会儿。”

老家伙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就往街对面走。李浩眼珠子一转，赶紧跟上。他得赶紧找个地方安顿下来，不然这要被那帮人撞见了，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。

“老丈，您要去哪儿？”李浩小跑几步，拉住了老家伙的衣袖。老家伙转过身，看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没瞧见俺这当爹的？带你去个能吃饭的地方。”

李浩一愣，这老家伙还挺护犊子的。他嘿嘿一笑，连忙点头：“好嘞！俺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，往街尾走去。那老丈走得慢，李浩走得快，几步就甩在了后面。他心念电转，这老家伙看着倒是个市井闲人，未必是个惹不起的人物。要是能把他哄开心了，以后在这城里，说不定就能有个落脚的地方。

想到这儿，李浩加快了脚步，来到老家伙身边，低声说道：“老丈，我看您气色不好，是不是最近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