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安排。

初春的京城，风还没完全褪去那股子冷冽，不过太阳底下倒也知道暖和了。御街口，本来是个挺热闹的地儿，现在倒好，被一溜排的修仙摊给挤得有点歪歪扭扭。我，苏墨，就是这摊子里的一个，摆摊算命的，兼职给人看看脚气、退退火气，勉强糊口。

正眯着眼睛揣着手数刚收上来的几个铜板，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就蹦蹦跳跳地围了上来。这身打扮，油绿长袍，腰间还系着块假翠，一看就是哪儿冒来的票友，装得跟个真仙二代似的。

“小先生，小先生！久仰大名啊！久仰大名！”那家伙唾沫星子乱飞，声音尖得跟他的眉毛一样杂乱。

我抬眼瞅瞅他，心里嘀咕：“哪儿来的？我靠脸吃饭，还没靠这厮出名呢。”脸上却挤出个笑：“不敢不敢，在下苏墨，随便糊口。”

“哎呀呀，苏先生过谦了！”那家伙一套不离不弃的江湖黑话噼里啪啦说出来，听得我脑袋嗡嗡的。他拍拍大腿，指着我摊子前的那一排草药篓子：“你瞧，我老张家祖传的咳咳灵，就数你这儿灵验！上次老太婆连着咳了七天，到你这儿吃了解药，第二天就能下地干活了！就是价格……价格能再便宜点儿不？”

我汗CBA地跟他摆摆手：“大哥，你咋知道我这里？”

他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这地界儿上，谁不知道苏神医！喏，这是张家上个月的医药费，一共五个银板，您先收着！”

说着就掏出个油乎乎的钱袋，倒出五个亮晶晶的银板。我赶紧伸手去接，心里却乱的跟麻花似的。这哪是来看病的，跟抢生意似的。不过看在他那么热情的份上，我也就没多想，心里盘算着，这月总算是能赚点买米钱了。

“哎，对了，”那家伙突然变了个脸，神秘兮兮地对着我耳语，“你这儿除了咳咳灵，还有没有别的专治疑难杂症的？我娘除了咳嗽，最近还老觉得头晕眼花，精神恍惚，你瞧瞧有没有药能治？”

我脑子一懵，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？头晕眼花？精神恍惚？这可不是我这种半吊子郎中能捣鼓的。我尴尬地挠挠头：“这个……哥们儿，这事儿我可没经验，要不你再去别家看看？